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崩牙仔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謹慎地跟周祖昌說大小姐得了「怪病」。
周祖昌聽了,罵他神經錯亂。
豈料崩牙仔一口咬定,說大小姐的「怪病」非同一般,信誓旦旦叫周祖昌不要掉以輕心,以免釀成大錯。
周祖昌開始不以為然,他老是惦記著,女兒不是去了繅絲廠幫忙算賬嗎?崩牙仔是否搞錯了?不過,周祖昌還是感到有些日子沒有見到女兒了。
他見了周太太,開口就問女兒是否生病了,這一問,把周太太嚇得面如土色,哆嗦著問:「你都知道了?」周祖昌一聽,發覺勢頭不妙,連忙責問:「你想瞞多久?」周太太看著周祖昌就要發怒的模樣,反而淡定下來:「我正等著機會告訴你呢,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你必須等我將事情說完,你才好發脾氣。」周祖昌顯得不耐煩了:「好,你趕快說出來。」
「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要儘快幫小葉找婆家,你說我盡添亂,說什麼也不能讓小葉搶了大棟的頭彩。你不讓她先嫁出去,結果出事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女兒天天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能有什麼事情發生?周祖昌感到不可思議,驚疑地問:「出什麼事了?」周太太顯得異常的鎮靜,好像自己已經得到了解脫一樣,她說得很慢,說到關鍵的地方,兩眼盯著周祖昌,怕他聽到之後大發雷霆。
周祖昌一反常態,他似乎早已預感到事情的嚴重,黑沉著臉,發紅的眼睛像是要噴火一樣。
他極力忍著,細細地盤問,初時是感到憤怒和震驚,繼而是渾身發冷,雙腿直發抖。
周祖昌知道真相之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設法瞞住任何人,絕對不能走漏一絲風聲。
事情如果傳了出去,大隆繅絲廠的生意不但一落千丈,周家也將永世得不到抬頭的日子。
更加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周太太的猜測一旦得到證實,周小葉竟然和朝廷欽犯有私情,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弄不好,恐怕還會連累身家性命。
事情總有一天會露餡兒,周祖昌與周太太面面相覷,彼此都因恐懼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