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不甘心坐以待斃,他要與劉三才直接找士巴拿討個說法。
其實,劉三才與士巴拿一直相交甚篤,逢年過節,他都按照中國風俗給士巴拿送禮道賀。
記憶中,完全沒有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是什麼原因導致士巴拿出爾反爾呢?老謀深算的陳大草,早估計到劉三才要來找士巴拿,他寸步不離守在士巴拿的前後。
見到劉三才與陳南登門,陳大草滿臉堆笑,端茶敬煙,殷勤侍候。
劉三才客套兩句,便開門見山問士巴拿:「閣下,你曾經承諾礦場可以一直讓我經營下去,怎麼又中途變卦呢?」士巴拿一臉無奈地說:「劉先生,你得聽我解釋。」劉三才滿臉疑惑地點點頭。
士巴拿望了一眼陳大草,面帶難色地湊近劉三才說:「劉先生,你有所不知,當初這裡的錫礦場都是幾家財團招股集資買下來的。開始時,為了加快開發進度,大部分的礦場都以租賃的方式交給了你們華人經營。由於礦場大小不一,租賃的時間有前有後、有長有短,租賃的價格相當懸殊,為了統一開發,方便管理,董事會計畫將合約期滿的礦場收回去,重新以投標的形式分租出去。誰出的價錢高,礦場就歸誰經營,我也是執行董事會的規定,不得已通知你。」陳南忍不住插嘴問:「這麼說,我們也可以投回這個礦場嗎?」陳大草在旁邊插了一句:「這要看你們出多少錢。」劉三才言辭懇切地說:「閣下,看在我們多年合作的份上,能不能網開一面,或者酌情增收一些費用,讓我們繼續經營下去?」士巴拿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說:「劉先生,我不過是董事會派遣過來的管理,對於你們,我已經給了不少好處。董事會現在要調整策略,我怎能從中作梗,損害其他股東的利益呢?」聽了士巴拿的話,劉三才一時沒了主意,與陳南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陳大草見談話陷入僵局,於是故作姿態地幫劉三才打圓場說:「我看這樣吧,收回礦場的時間可以延遲到投標後,假若你們以高價投得,那就可以繼續經營,如果投輸了,我們就將礦場收回來。」士巴拿習慣性地聳了聳肩膀:「只能如此了,很抱歉!」這次談話無果而終,劉三才與陳南悻悻地離開了士巴拿府邸。
在回來的路上,陳南苦思冥想:這個陳大草究竟是什麼來路?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他不外做個客販,盡做些不光彩的事情,今日搖身一變,儼然是士巴拿的左右手,這傢伙難道有什麼背景?陳南又想到了其他礦場的命運,他之前去過好幾個礦場參觀,何不前往問問情況,商議一下必要的對策。
即使要投標,作為礦場經營者,一定要爭取一些應得的權利,絕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