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走了以後,周小葉並沒有安靜下來,她一次又一次尋味著與陳南纏綿的愉悅。
那一刻來得非常突然,沒有先兆、沒有思考、沒有羞怯,她自然而然撲到陳南的懷裡,陳南緊緊地摟抱著他,他倆鬼使神差地癲狂。
周小葉回想起來,不禁感到羞怯,甚至漲紅了臉。
人生如同一場幻夢,周小葉的眼前不斷浮現出陳南火熱的眼神和顫抖的軀體。
不久,她的胃口變得很差,還常常噁心、嘔吐。
開始時,她以為自己著涼了,跟母親說是身體不適。
漸漸地,她發覺自己身體上一些不可言狀的變化,她才知道自己闖禍了。
她誠惶誠恐,不知日後還有什麼不測等著她。
夜幕悄悄地降臨,雞蛋花樹蒙上一層淡淡的月色,皎潔的月光在大地上寫遍了相思。
周小葉將淚水和思念寫在信紙里,她把信紙折了又折,折成一條又窄又長的紙條,輕輕地放進玻璃瓶里,小心謹慎地將木塞塞進玻璃瓶口,她把木塞擰了又擰,把瓶口擰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點燃一支蠟燭,讓熔化的蠟一滴一滴封住玻璃瓶口和木塞。
周小葉將玻璃瓶捂在胸口,她喃喃自語,一次又一次背誦著紙條上的內容:心愛的南哥,你還記得那棵雞蛋花樹嗎?你說你是一隻小鳥,你的心裡話藏在樹葉上,只有我才能聽得懂。
如今,小鳥飛向無邊無際的遠方,小葉再也聽不到小鳥的啁啾。
小鳥曾經棲息的樹葉,飄落在河涌的水面,我的心隨著樹葉漂流到茫茫的大海。
南哥,你知道嗎?我已經懷上了你的骨肉,我現在非常擔心,害怕你不能回來,害怕這孩子見不到你回來。
南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周小葉心情沉重地來到渡口,輕輕地將玻璃瓶放到河面,玻璃瓶就像是一隻小船,承載著周小葉的希望,順著流水漂向大海。
這已經是周小葉漂流的第三隻玻璃瓶了,她的內心又焦急又難過,傷感的淚水貯滿眼眶。
她心裡想,玻璃瓶終有一天漂到大洋彼岸,陳南一定會看到她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