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惜別 第一節

陳南帶著七八個兄弟在虎門等了兩三天,由於海面已經被清兵嚴密封鎖,他們只好利用晚上返回順德,分散隱藏在親朋好友的家裡,以等待機會逃走。

陳南躲在私塾吳漢楚先生的家裡,因為清兵可能到陳南家裡搜查,而吳漢楚住在另一條村裡,且吳漢楚向來謹小慎微,不會引起清兵的猜疑。

吳漢楚見過世面,對陳南說:「你不用怕,清兵早已挨家挨戶查過了,你住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問題。」陳南心急如焚:「吳先生,有幾個兄弟還在等著我,我想跟你借一筆錢,明晚就走。」吳漢楚誠心地說:「你看還有什麼需要,讓我來幫忙。」陳南想了想:「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麻煩先生幫我約一下周小葉,明天傍晚在雞蛋花樹下見見面,我馬上就離開。」吳漢楚愣了愣,接著點點頭。

周小葉收到吳漢楚捎來的口信已經接近傍晚了,她心情異常地緊張,總害怕發生什麼事情。

周小葉忐忑不安地來到雞蛋花樹,沒有見到陳南,她小心地走到曾經藏紙條的牆壁,仔細地查看每一條牆縫。

正在這時,內屋的門忽然打開條縫隙,陳南輕輕地喊:「小葉,小葉。」周小葉轉過頭來,驚訝地喊:「陳南哥。」陳南從門縫探出個頭,揚揚手,示意她不要聲張。

周小葉左右望了望,迅速閃進屋裡。

她驚喜萬分,眼神定格在陳南的臉上,卻不知說什麼好。

陳南被周小葉深情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輕聲地說:「我今晚就要走了。」

「你去哪裡?」

「我準備下南洋。」

「要去多久?」

「很難說。」周小葉突然抓住陳南的手說:「我跟你一起走。」陳南愣住了,內心劇烈地一顫,兩眼望著周小葉:「這怎麼行呢?」周小葉猛地撲到陳南的懷裡,陳南順勢把她摟得緊緊的,渾身的熱血一下衝上頭頂,他的嘴唇火辣辣地吻著周小葉的臉。

周小葉緊緊地抱著陳南不放,顫抖著說:「我一直在想,只要見到你回來,無論如何也要跟你在一起。」

「這不行,我萬一被清兵抓去怎麼辦?這可是殺頭的事情。」

「我不管,我今晚就跟你一起走。」陳南想掙脫周小葉,他雙手掰開周小葉的時候,一下子碰到她豐滿的乳房,兩人像是觸電般突然爆發,愛火點燃了身上沸騰的血液,喜悅與驚悸在交織,甜蜜與激情在融合,他們忘記了一切,神魂顛倒地在迷離中燃燒……翻雲覆雨過後,他倆緊緊地依偎著。

這時候,天開始暗下來,陳南深情地吻了吻周小葉,輕聲說:「你得回去了。」周小葉顫抖著說:「我真捨不得你離開。」陳南堅定地說:「小葉,我不得不走。」周小葉羞怯地說:「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我等你回來。」陳南歉意地說:「小葉,我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我現在隨時都有可能被清兵抓走,如果我能待到雲開霧散的時候,我一定回來娶你。假如沒有我的消息,請你原諒我,忘記我。」周小葉用手捂住陳南的嘴,臊紅著臉說:「陳南哥,那是我情願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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