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金子飛了

防營一間屋子外,有一個兵勇荷槍實彈地在院子中站崗。防營屋內,十個防營兵頭目正在秘密開會。管水指著一張山勢地圖壓著聲音說:我分頭提審了關押在礦牢里的土匪,綹子說迴風口後山有一條小道,直通匪寨,如果無人帶路,很難找到。老崴,你帶一部分人從正面攻,吸引土匪的注意力。我帶其他人,讓綹子引路,從後山小道摸上去,直接進到匪寨,咱們里外合力,肯定能贏。

管水問:都記住了嗎?眾人低聲地說:記住了!管水說:那好,咱們現在就走。為防土匪的眼線回去報信,大家都裝著沒事的樣子,分散著從各個方向出去,再到五里外的黑瞎子溝集合。

迴風口山寨大廳內,大金牙和管糧喝酒。大金牙放下酒杯:俗話說,鳳凰豈能與烏鴉共舞?你是鳳凰,我是烏鴉。我看咱倆是走不到一條道上了,我這酒也沒了,肉也沒了,實話跟你說,我這耐性也沒了。管糧看著他。

大金牙又摸起槍,握在手裡把玩著說:要說送你上路,我還真捨不得!我再問你一遍,你答不答應?你要是再不答應,這玩意兒我可就真摟不住了。管糧說:那你就看著辦唄。大金牙拿著槍看著管糧。

這時,一個土匪扯著一個瘦小的土匪的脖領子進來:大當家的,這小子摸了咱前幾天從黑瞎子溝整的那張大熊皮想下山,漏水了(被發現),您看怎麼處置?瘦土匪喊:大當家的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大當家的……

大金牙快速一槍,犯山規的瘦土匪倒地,被那個土匪拖走。大金牙吹了吹槍筒里冒的青煙說:看來我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小黑龍,送他上路吧!說著把槍扔給小黑龍,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發現槍聲沒響,停住回過身來對小黑龍說:怎麼?下不去手是不是?給我卸了!

小黑龍提著槍很害怕,看大金牙。土匪們把小黑龍手裡的槍卸下,扔給大金牙。大金牙說:怎麼?還非得讓我親自動手嗎?

這時,外面傳來槍聲,有人跑進來喊:大當家的,不好了!老金溝的防營兵殺進來了!大金牙一驚:什麼?從天上掉下來的嗎?來人說:是從後山摸上來的!

大金牙說:後山的小道誰都不知道!肯定是綹子引上來的!他說完回身舉槍沖向管糧。小黑龍飛身上前將大金牙舉槍的手推到一邊,槍聲響了,子彈打在牆上。小黑龍與大金牙搏鬥。管糧迅速解決了身後的土匪,衝到大金牙的身邊,與小黑龍一起和大金牙打鬥。

管水領兵邊打邊往大廳里沖,雙方混戰。激戰中,管水殺死二當家的。眾小匪被防營兵圍著,跪地救饒。管水急步衝進大廳,看到管糧正與大金牙打鬥,上去幫管糧打死了大金牙。管水喊:大哥!你沒死啊?管糧說:有二弟在,我想死也死不了。

小黑龍跑過來說:管大哥你沒傷著吧?管糧告訴管水:這兄弟義氣,他救了我。謝謝你兄弟。小黑龍說:我佩服管英雄。防營兵將剩餘土匪剿滅。

周光宗在寫《岩金術》。管水進來,周光宗一愣,站起說:回來了?管水說:回來了。匪禍已除。周光宗問:你哥的屍體找到了?管水說:找到了。周光宗說:我要親自出門迎接,厚葬管兄,走,去看看。說著往門口走去。周光宗打開門愣住了,管糧站在門口,神情嚴峻地看著他問:周大人,我去剿匪,都誰知道?周光宗說:沒誰,就咱倆啊!管糧問:怎麼土匪會設了埋伏?周光宗說:怎麼會呢?你是在懷疑我吧?管糧說:我懷疑。

周光宗說:你不該呀。管糧說:我要不懷疑才不該呢。有句俗話說,一切都在不言中。天知地知的事,早晚會你知我知。周光宗說:要真這麼想,說句不中聽的話,你也太忘恩負義了吧?管糧說:我腦袋都差點擱在迴風口了,你說我能不想嗎?

周光宗說:管糧,當時你可以不去啊,我沒非讓你去不可呀!管糧說:剿匪我責無旁貸,可是我心痛,那麼多的弟兄中了土匪的埋伏,倒在土匪的槍下!周光宗嘆氣:你提到我痛心處了,噩耗傳來,我十分難過,好幾天都寢食不安啊。管糧弦外之音:那麼多條人命,那麼多冤死的鬼魂,都在山中遊盪,鳴冤叫屈,你寢食能安才怪呢!

周光宗故意迴避管糧話語的鋒芒:慶幸的是,你活著回來啦。管糧說:人算不如天算,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才大難不死!周光宗說:行了,不說這件事兒了,去看看雪竹吧。她用剪子……管糧明白了,快步出門。

雪竹靠在被子上睡著了。管糧進來,看見靈位,又看到雪竹,他輕輕走過去,慢慢坐在炕邊,俯視著雪竹。雪竹醒來發現管糧,大吃一驚,剛要起身,腹部劇痛,急忙捂著傷處。管糧伸手扶住雪竹,雪竹慢慢躺倒,一把抓住管糧的手,緊緊攥著,流淚道:管糧,真的是你嗎?你真的不能死!你真的回來了,我剛才做夢就夢見你回來了!

管糧輕輕擦掉雪竹眼角的淚水:天底下還有你這麼傻的人嗎!這樣做,我就是真做了鬼心也會疼的!雪竹含淚帶笑看著管糧。管糧跑過去,將桌上面的供品、靈牌和香爐一掃而落。

卡佳坐在伊格納斯村前黑龍江岸邊,望著水面發獃,水面上隱約現出管水正對卡佳笑著擺手,卡佳也對管水擺手笑著。水中的管水消失了,卡佳有些失落地看著水面說:水,你說會接我,和我結婚,為什麼還不來?難道你變心了嗎?我猜你不會,我從你的眼睛裡能看出來,你是個好小夥子。

水面上出現一個影子。卡佳回過頭看,一個英氣逼人的俄羅斯年輕軍官站在她背後正對著她笑。卡佳站起來說:喔!上帝!薩馬廖夫!快認不出你了!

軍官興奮地張開雙臂:嗨!卡佳,你還好嗎?二人擁抱。卡佳說:你穿上軍裝可真神氣!再也不是那個流鼻涕的孩子了!薩馬廖夫說:你更漂亮了!你知道嗎?在軍營,在前線,我每天都想念你,想著你可愛的身影,美麗的面容,我們美好的童年!卡佳問:能住些天嗎?薩馬廖夫說:回來度假,能住些日子。啊,卡佳你等等。他跑到山坡上采了一束野花,跑到卡佳跟前,突然單腿跪下說:親愛的卡佳,感謝上帝把你賜給了我!我向美麗的天使求婚!親愛的——嫁給我吧!

卡佳眨著大眼睛,直愣地望著他,忽然大笑,一把拉起薩馬廖夫:天哪!薩馬廖夫你怎麼了?我已經有了白馬王子,他是中國人,很出色,是個英雄。他就在對岸,他的名字叫管水。薩馬廖夫愣愣地站在那裡,把花遞給卡佳:不管怎麼樣,花是屬於漂亮女孩的。卡佳把花接過來,放在鼻子下吻著。

傍晚,礦丁打扮的郎達和大家一起收工,他突然看見遠處一個人向這邊走來,那人是內線。郎達裝作撒尿,落在最後,等內線來到跟前,郎達靠近他問:怎麼樣?內線湊過來小聲說:姚成最合適,他在姓周的身邊,內情都了解。郎達問:有把握嗎?內線說:有,我盯他不是一年兩年了。郎達說:收了他。內線走了。

管水領幾個防營兵過來巡查,郎達迎上去。管水說:達子,你這識文斷字的人,干這個受得了嗎?郎達一笑:跑過崴子的,干這點活算什麼?哪天陪大哥喝兩口兒?

晚上,內線和姚成在小酒館喝酒。內線說:姚大人,咱倆不是一天兩天的朋友了,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管糧剿匪,遇到埋伏,聽說有人事先通了氣?姚成看著內線:你跟我說這個幹啥?內線敲山震虎:土匪里有我的磕頭兄弟。姚成揣摩對方:你什麼意思?內線說:事兒都在我手裡攥著。還有幫周大人剋扣金沙的事,也在我手裡攥著。

姚成忽然對眼前的人感到陌生: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一直背身坐在另一張桌子旁的郎達起身走過來坐下。姚成問:你誰呀?內線說:這是我大哥。郎達盯著姚成:如果漏出去,這兩件事件件都致命,連你的靠山周大人都保不住!分寸把握,就看你了。

姚成有些害怕:你們想要多少,說個數吧。內線笑了:不是我想要多少,是你想要多少!姚成有點蒙了。郎達說:這些年,你幫著周大人剋扣的金子不少了吧?可是你又得到多少呢?咱們聯手,不用你出面,我們來弄,事成之後,你與我們五五分成。怎麼樣?姚成似乎明白了,但沒有說話。郎達說:那筆金子在啥地方?說吧。

第二天中午,郎達和管水在一個酒館單間里喝酒。郎達說:咱算算,幾千個弟兄,一年下來剩幾個金兒,管水你知道錢哪兒去了嗎?你不知道吧?

管水看著郎達,用眼睛詢問。郎達說:弟兄們整天還傻干呢,結果都進人家的口袋裡了!上次黑龍江將軍撥的剿匪專用金,被私吞了。管水喝酒想事。

郎達說:你知道周光宗的金子放在哪兒?管水吃了個花生豆,沒有說話。郎達用眼睛掃了一下四周,湊近管水,耳語著。管水聽完,又吃了一個花生豆,依然沒有表態。

郎達說:我算看好了,現在這個礦第一姓周,第二姓姚,根本沒你們管家的事兒,你大哥白當幫辦了,啥也幫不上啊!管水端起酒杯自飲了一口。

郎達瞟了一眼管水:算了算了,不說了,吃菜!他壓低聲音,像是在自說自話:要是有個行俠仗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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