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谷和悠悠在做完雜誌上的壓力測試後,發現分數非常高,壓力非常大,就去報名了減壓訓練班,小賢覺得他們簡直莫名其妙。
「摸摸良心,在改革開放的今天,你們兩個身堅志殘的青年男女到底有什麼壓力?」
悠悠面帶焦慮,「時代不同,壓力也不同。現在的行人不能輸在斑馬線上,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學生不能輸在錄取線上。」
「村姑不能輸在針線上,女人不能輸在曲線上,男人不能輸在前列腺上……這都是壓力啊!」關谷仰天長嘆。
「你們不會真打算去吧?」
「為了提高幸福指數,我和關關決定了,一定要把心中隱藏的壓力控制住,科學的自我治療當然需要啦。對了,曾老師,你猜我們去報名的時候還碰到誰了?你的搭檔——諾瀾。」
「啊?她也報名減壓班?」小賢驚訝地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奇怪,連刀槍不入的諾瀾居然也要去減壓,難道是因為我?」
關谷擦汗,「你這個結論太跳躍了吧。」
「在哪兒報名,我也要去。」
「你去幹嗎?」
「關心一下我的搭檔。」小賢賤笑著跑出去,心想,諾小瀾同學,等我找到你的弱點,看你還裝清高!
悠悠和關谷還在討論那道「面對愛人,你每個月有沒有那麼幾天,會突然有一巴掌扇死對方的衝動」的測試題,美嘉從房間里出來,穿著一件深V裙子,精心化過妝。
「哇,美嘉,你今天的事業線好長啊。」悠悠看到她。
子喬正好從外面進來,一瞄說:「你塞了半個足球在裡面?」
美嘉生氣,「會不會說人話。我底子本來就不錯,一共才墊了五個墊子而已!」
「我就說做女人渾身都是壓力。」悠悠心酸地說,「你要去面試?」
「不是,一個朋友多年沒見了,他約我晚上碰面。」
關谷咳嗽,「女為悅己者容,據我推測,這個朋友一定不簡單,嗯,肯定是個男的。」
「哎呀……他是我的初戀男友——小龍。」美嘉甜蜜地笑,「小龍是我八年前認識的男人……他英俊,幽默、身手矯健,而且最特別的是——他很英俊。」
眾人冷場,關谷忽然大聲地說:「我明白了,這不是病句,是強調。」
子喬翻白眼,「能有多英俊?他是頭上犄角,還是身後有尾巴?」
「大外甥,美嘉說的是小龍,不是小龍人。」
「我猜他就不是人。」子喬說,美嘉瞪著他。
關谷問道:「這個小龍是幹什麼的?聽名字,他一定是一個拳擊手!」
「差不多,他是一個……摩托車手。他靠飆車打擂台賺錢,人稱——江南車王。」美嘉兩眼冒桃心。
悠悠一聽,勸她,「美嘉,就算他是亞洲車王也是不合法的,再說玩飆車的男人都不太靠譜。」
「小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很斯文,對我也很好。」
「可最後你們還是分手了不是嗎?」
「那是有原因的……我還記得那年……那天……還有那份難忘的牛肉鐵板燒……」美嘉陷入悲傷之中。八年前,在吃完鐵板燒之後,小龍提出和她分開,他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澳洲,參加秋名山熱血飛車賽。如果他不去,他們就會剝奪他「江南車王」的稱號。美嘉只能含淚放手,讓他去追求速度和自由。
回想起往事,美嘉還在抽泣,大家聽得面面相覷,秋名山在澳洲?那兒還有人跟他搶「江南車王」的稱號?太扯了吧!正好一菲和展博進來,悠悠又向他們複述了一下整件事情。
一菲手指按得吱吱響,「美嘉,你沒看出來嗎?這個小龍根本就是欠扁,想落跑!你對子喬都能免疫,為什麼識破不了他?」
「我理解,初戀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悠悠遞給她紙巾。
展博掃視美嘉,「可就算8年不見,你也不用穿這麼隆重吧?」
「我要重新拾回真愛,再過四天,就是我和呂子喬分手5周年的忌日!」
「哼,想不到你還記得——史上最毒的賭局。」
眾人驚呆,美嘉對著子喬冷笑:「沒錯,5年前我跟這廝一刀兩斷。當時我們立下賭局,如果誰在5年後還沒找到真愛,就會抱憾終身,從此無伴終老。」
「果然是江湖中人,賭局多得如同星辰浩瀚啊。」悠悠握拳。
展博興奮地說:「5年前的打賭還算不算?我要做公證人!」
「你完蛋了,這次小龍回來就是天意,老天都在幫我。」美嘉得意地看著子喬,「而你,已經來不及了,四天後,你就等著無伴終老吧。」
「時間還沒到呢,咱們走著瞧。」子喬淡定地回房打遊戲,展博跟過去,替他著急。
「勾搭美眉你行,可跟了這個庄,你太不明智了。認輸吧。」展博勸了一會兒後,嘆氣,「無伴終老這麼嚴重的事,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子喬終於被燃起鬥志,「豈有此理,你也想挑戰我?好!那麼多的前女友,我分分鐘撩一個真愛給你們看。」
「真愛也能用『撩』的?」
「不就是用心嗎?我可以海選一個心動的,然後立馬發展成真愛。」
「我說,你還記得心跳什麼感覺嗎?這樣吧,為了公平和正義,」展博按住子喬,貼上心跳貼片,「這是醫用心電圖測試儀,唯一的區別是,我裝了個wifi發射器,我可以通過電腦遠程監控你的心跳。」
子喬掙扎道:「……有必要那麼專業嗎?」
「別忘了,我是公證人!這個系統會看到你所有的心跳記錄,無論你找沒找到所謂的心跳女孩,都有鐵證,不會有半點作假。」
好,別眨眼,千萬別漏掉哪個讓我心跳的美女,子喬邪惡地笑,掏出手機約人。
酒吧里,一菲和悠悠吃著薯片,美嘉喝酒,等待小龍赴約。
「女大十八變,小龍看到你一定腸子都悔青了。」悠悠意味深長地看著美嘉。
「要是他也變了呢?變得更酷,更帥,更英俊怎麼辦。天哪!」美嘉看到了小龍,頓時呆住。
「嘿,baby。」小龍拿著摩托車頭盔,大肚子發福,頭半禿,衣服皺了吧唧。
一菲和悠悠驚呆,唯獨美嘉還在痴笑:「小龍,你一點沒變啊。」
「你變了,美嘉。」小龍坐下。
美嘉羞澀地低頭看胸,「真的嗎?」
「你老了,跟八年前沒法比。」
「謝謝。」美嘉乾笑,「介紹一下我的朋友,悠悠,一菲。這是小龍。」
小龍驕傲地說:「我更喜歡車迷叫我的大名——龍在天。」
得瑟個毛線啊,一菲忍住不去踹他,服務員上來問他要點什麼,他搖頭。
「酒吧這種地方最坑爹了,一瓶啤酒賣30塊,還那麼一丁點,還好我自己帶了。」小龍掏出一聽啤酒。
悠悠吸了口氣說:「呃……我們這裡,百加得可以續杯的。」
「早說嘛!」小龍拿起美嘉的空杯子,大聲招呼已經走開的服務員,「小姐,我要續杯。」
悠悠再吸氣,看著美嘉緊張的樣子,想幫幫她,「龍先生,美嘉可是我們的驕傲,她現在是個受人尊敬的醫務工作者。」
「我只是幫著看看寵物店,替貓貓狗狗洗澡而已。」美嘉不好意思地說,悠悠泄氣。
小龍邊喝酒邊說:「你這幾年混得一般嘛。」
一菲咳嗽,勉強微笑:「龍先生,那你是做哪行的?」
「我不是說過嗎?他是個賽車手。」
「錯!賽車現在只是我的副業。」
美嘉激動地說:「副業就那麼輝煌了,那主業還得了?」
「我在一家水上樂園工作。我負責——男士更衣室。」小龍得意地說,「我不想炫耀,但是我看管的更衣室從來沒有發生過事故,為此我還多年蟬聯了『最佳員工』稱號。」
「你真棒!」美嘉崇拜地看著他,小龍又續了一杯酒,一菲和悠悠倒在座位上,說不出話。
「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些未完成的事。自從再見到你,我才明白當初丟下你也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小龍握著美嘉的手,「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再續前緣。」
「太好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美嘉激動地和他擁抱,一菲嘆氣,把她拉到一邊。
「親愛的,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給他第二次機會。」
「8年,人總會改變的。再說我找回了真愛,就能贏子喬,你們不為我高興嗎?」美嘉又跑回去,真的勇士敢於直視愛人的肚子和禿頭。
另一邊,子喬的海選心跳女孩活動,也在熱烈的進行當中。西餐館裡,妮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小布,沒想到你居然還會來找我。你……胸口綁了個炸彈嗎?」
子喬低頭看,胸口電線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