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悠悠、子喬從外面回來,發現客廳中赫然立著一個帳篷,打開的小窗里露出一雙小眼睛。
「快,幫我個忙。我出不來了。」小賢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悠悠猶豫地問:「你在裡面……野營?」
「哈,他肯定是在演忍者神龜,把頭伸出來我看看。」一菲開心地敲著篷布。
「我已經被關了半個小時了。要麼你進來說話,要麼,放我出去!」
悠悠四處檢查著,「他好像把拉鏈裝反了。」
「子喬,給你50塊,把門拉開。」小賢哀嚎,子喬把他放出來。
「不用謝我,既然拉鏈裝反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自己關進去的?我倒貼你100,再演一遍,我們都很想看。」
「這只是個小意外,無傷大雅。」小賢伸展四肢,「這是一款非常複雜的高端帳篷,據說正常情況下三個成年人也要花一個小時才能搭出來。可我——居然一個人,花了三個小時就完成了,最關鍵的是我壓根就沒有看說明書。」
「怪不得連拉鏈都會裝反。」一菲冷笑。
「什麼叫連拉鏈都裝反,這叫僅僅把拉鏈裝反而已,而且據我剛才掙扎了半個小時的情況來看,我搭得非常牢固!」小賢得意地,大家面面相覷,然後齊齊「切」了一聲。
「你們這是嫉妒我的才華!搭帳篷Without說明書,這是天賦,是與生俱來的!我活了這麼久居然今天才發現!」小賢仰頭長嘆。
「這有什麼了不起,我們每個人都有天賦,而且不是搭帳篷這種蛋疼的技能。比如,我天生會忍術。」一菲比劃著,「子喬有異性吸引力,悠悠可以在三秒中內哭出來,展博有數學和計算機的天賦,關谷有想像力,所以他會畫畫和料理,美嘉么……」
悠悠擦眼淚說:「她有酒窩,而且據說她可以和小動物對話!」
「怪不得那天我莫名其妙被狗咬,我就覺得是她教唆的。」子喬皺眉頭。
「這些技能,好像每一項都比你的有用哦?」一菲抱臂看著小賢。
「這……怎麼會這樣?」小賢掩面跑回房間。
美嘉興奮地從外面進來,向大家宣布周六晚上九點鐘將有兩千年一遇的天馬座流星雨,眾多天文愛好者將雲集佘山天文台,等待這一盛事。
悠悠聽了非常嚮往,「兩千年一次的奇蹟,如果親眼看到那一定很浪漫。」
「你說,我們叫上大家周末一起去佘山看流星雨好不好?」
「好主意,美女所見略同!我去叫關谷。」悠悠衝進畫室,把關谷拖出來。
「可是,佘山?太危險了!」關谷皺眉,「你聽名字就知道,佘山上一定到處都是——蛇!」
「照你這麼說,那黃山上豈不是全是色狼?」美嘉激動地揮手,「管它什麼山啊,我們的重點是流星雨,流星雨!可以許願的!」
一菲冷靜地說:「流星雨只有在萬里無雲的晴朗夜空中才能看到,這種概率本身就不大。以前電視里也炒作什麼處女座、雙魚座還有老弱病殘專用座流星雨,最後都沒人看到,如果這次也看不到那多無聊?」
「把曾老師叫上,你欺負他就不無聊了。」子喬提議,一菲覺得有道理,點頭。
「我要去,我要去!」小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鑽進了帳篷,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野營搭帳篷!我的天賦技能終於派上用處了。天生我材必有用,戶外野營顯神功!哈哈哈。」
悠悠激動地拉著關谷轉圈,「一起去看雷陣雨——呸,流星雨。」
周六傍晚,太陽還沒下山,眾人就已經到達露營地,把背著的包放下,坐著休息。
關谷全身專業戶外設備,四處張望道:「你們騙我,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沒有蛇的樣子!」
「關谷,安啦。」子喬從他身上拿過一個望遠鏡,「咦,曾小賢呢?」
小賢背著巨多東西從林子里出來,喘粗氣,費勁地把打包的帳篷放下,「我宣布,作為團隊中唯一個擁有搭帳篷天賦的人,我將給大家示範如何搭建一頂完美的帳篷,首先,把帳篷從包里取出來。」
但三十分鐘後,他還沒打開包,「打開帳篷包也是一件很有技術難度的事情……咦……呃……怎麼回事……這頂帳篷可能有些質量問題。」
「剛才來的路上我看見有個專門出租帳篷的亭子,只要20塊。」美嘉說。
「那我們去租一頂,總比在這兒通宵看母豬上樹強。」一菲站起來,大家跟著她走。
「你們別後悔!租來的帳篷,怎麼能和我這種天才搭出來的帳篷比!啊!」小賢大吼間,一個帳篷的彈簧支架彈出,杆子打在他臉上。
大家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小賢,兩人一組,買來帳篷搭好。子喬和展博一組,無奈地看著他掏出遊戲機玩。
「展博,作為一個男人,你應該有更正常的愛好,」子喬把望遠鏡對準遠處,「看到那邊的露營地沒有?有了這個,我們就能欣賞其他帳篷里的美女了,這才是真正的野營!」
「這麼說,我可以一個人霸佔遊戲機了?」展博高興地埋頭按鍵。
另一個雙人大帳里,關谷鋪好防潮墊和睡袋,悠悠進來,拿著豬籠草。
「悠悠,求你別再到處亂跑,抓一些奇怪的東西回來了。」關谷指著地上一堆玻璃瓶,「你已經抓了三隻蝴蝶、五隻青蛙和兩隻螳螂了……對不起,你剛才出去得太久了,那隻公螳螂已經被母螳螂吃完了。」
「哎呀,人家第一次出來野營,興奮嘛。」
「可是我覺得,如果靜靜地坐在帳篷里,聽聽夜鶯唱歌什麼的……不是也很浪漫嗎?」
「對哦——我可以去抓一隻夜鶯呀!」悠悠跑出去,留下關谷鬱悶地待在帳篷里。
子喬背著望遠鏡進來,「借貴寶地一用,這裡的角度可能更適合偷看對面帳篷里的美女。對了,小姨媽呢?」
關谷嘆氣:「她正在收集佘山所有的物種。你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好好待在帳篷里不要亂跑?」
「如何讓一個女孩晚上留在你這兒不回家?嘿嘿,你算問對人了!告訴她,這麼晚了,一個人回家會很恐怖。如果你能讓她相信出了這扇門就會遇到鬼,她就絕對會乖乖地在你這兒上呆一晚上的!」
「搜得死噶!」關谷點頭思索。
小賢費了老大勁,終於搭好一個帳篷,只是多出來一堆零件,但他依然自我陶醉地說:「我是天才,天才。哈哈哈,這不是搭完了嗎!」
一菲和美嘉背著相機過來,「這貨是帳篷?我怎麼覺得這是一隻粽子啊?」
「啊,看得我好餓,我們去燒烤吧。」她們揚長而去,剩下小賢在原地大呼小叫。
燒烤架擺好後,她們忽然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沒有帶雞翅。
「啊!完了完了完了。怎麼會這樣?我餓死了。」
「要不,把曾小賢烤了?我本來不餓的,都怪這個死人搭出來一個粽子。」一菲朝不遠處的小賢看過去,「他又搭出了一個春卷狀的帳篷!而且還是沒有門的。」
「別說了,我受不了了!」
「曾小賢,你有吃的嗎?或者你的肉好吃嗎?」一菲大喊。
小賢沮喪地說:「靠,我千辛萬苦背了四個帳篷到這裡,哪裡還有力氣背吃的!」
「有了!我們可以去打獵!野外別的沒有,野雞一定有很多的!一菲你不是會忍術嗎?」美嘉拉著一菲的衣角搖。
「就這麼辦了。」一菲捲起衣袖,點頭。
帳篷里,悠悠捏著一隻青蛙進來,嘆氣:「唉,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夜鶯,關谷,你說這裡會有野生的穿山甲嗎?」
「沒有穿山甲,也沒有葫蘆娃。」關穀神秘地,「悠悠,據說佘山很邪門的,最好不要到處亂跑。我聽說一些關於佘山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什麼故事……怎麼邪門了?」
「別怕,聽我慢慢跟你說……據說啊,在古代,這裡附近曾經是一片墳場,經常鬧鬼。有一群膽大的農民約好晚上一起來這裡看看到底有沒有鬼。可是等了半天,什麼也沒有。農民們覺得無聊,漸漸地都回去了,只剩下兩個還等在那裡。他們又等啊等,眼看天都快亮了,一個農民說:『哪裡有什麼鬼啊!』另一個農民回答說:『是啊,我都等了四百年了,還是沒見過鬼!』」
他講完了,一片安靜,悠悠正在逗著青蛙,沒有反應。
「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關谷勉強按照計畫做英勇狀。
「關谷,這個故事……」悠悠一聲陰笑,「我四百年前就聽過了!」
關谷縮成一團,突然覺得背後被一隻手拍了一下,更加嚇得「啊啊」地尖叫。
一菲和美嘉從他背後進來,美嘉又拍了他一下,「自己怕鬼還講鬼故事?都嚎叫成這樣了。」
「悠悠,我們準備去打獵覓食,要不要一起?」一菲邀請道。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