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誰動了我的情人節

子喬從白牆上扯下一張日曆,露出了紅色的2月14日。在過去經歷的無數個這個日子裡,子喬擁有無限美好的回憶,更有因這些回憶而生的真摯感慨:「如果說聖誕老人是聖誕節最忙的人,那麼情人節最忙的人就是我了。因為在這一天,沒有人希望落單,那些漂亮、寂寞的姑娘們都是我需要安撫的『客戶』,不過今天,我的客戶又多了一個。」

展博單膝跪地,手裡舉著一朵玫瑰花:「讓我做你的男人!」

對面的子喬一口水噴了來。

展博還在請求:「答應我好嗎?」

子喬假裝矜持地說:「這件事,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為什麼還要考慮,我是真心的。」展博說著,上去狂搖子喬的大腿。

子喬連連搖頭:「老弟啊,殺氣太重啦!你這樣表白,宛瑜會被嚇死。」原來這一切都是幫展博練習。

展博一臉無辜地說:「女孩子收到真情告白,不是會很高興的嗎?」

子喬毫不客氣地說:「那你去試試吧,我猜除了宛瑜以外,在現場看熱鬧的人都會很高興的。」

展博哭喪著臉說:「那怎麼辦?子喬你一定要幫我啊。」

子喬作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吧,作為你的人生導師和精神嚮導,我現在正式傳授你,讓女孩『無法拒絕』的表白必殺技。」

「我拿筆記下來。」展博趕緊拿來紙筆。

子喬神神叨叨地說:「在表白前,你要設法流露出一種氣質。」

展博皺著眉頭問:「什麼氣質?」

子喬單手托腮,眼睛微微顫動:「憂鬱。男人的憂鬱可是對女性殺傷力最大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要細膩,要深邃,用你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讓對方發自內心地說一句『yes,I do』。你想想羅伯特巴喬、德爾皮耶羅,還有阿諾德施瓦辛格。」

「施瓦辛格?他的胸大肌的確看上去挺憂鬱的。」展博對這個人不敢苟同。

「少廢話,跟著我做。」子喬拗出一個憂鬱的造型,頷首為側,把手放在胸前,然後,抬頭,用眼神放電。

展博學著頷首,把手放在胸前,但是手指並不攏,還不停地哆嗦。

子喬沒好氣地說:「把你的蘭花指收起來。」

「哦。」

子喬命令道:「抬頭,放電。」比一菲的要求更抽象。

展博擺出造型,雙眼漸漸靠攏,表情極其搞怪。

子喬鼓勵說:「嗯……基本上你已經形似了,除了有一點鬥雞眼。還有一點,你的台詞——要改。」

展博無辜地說:「讓我做你的男人。這句話不好嗎?這是張信哲的歌詞啊。」

子喬突然問道:「我問你張信哲結婚了嗎?」

展博略一遲疑:「沒有吧。」

「這不就得了。」子喬一拍大腿,解釋道,「吼了20年情歌,還不是光棍一條,說明這套已經out了。科學研究表明沒有任何徵兆地向女孩子表白,你通常會被誤認為是準備搶劫、準備借錢,還有準備殉情。」

展博吃驚地說:「這麼恐怖?!」

子喬煞有介事地說:「所以記住,在狂風暴雨的高潮之前,你必須有個柔和的漸入過程。從而消除女孩子的防備心理。」

展博根據子喬的即興指導,對未來即將進行的告白行動,展開了聯想:

展博和宛瑜坐在客廳的餐桌上,宛瑜穿著艷麗而大方,兩人正在吃麵條。

子喬建議:「比如說,約會吃飯的時候把面里的肉絲都挑出來給她。」

於是,展博把肉絲都挑出來,悄悄放到宛瑜的碗里。宛瑜起初有點緊張,之後開始微笑。

子喬接著指導:「吃面的時候幫她把白煮蛋押進湯里,這樣吃起來才不會是涼的。」

展博照做,把宛瑜的白煮蛋壓進湯里。宛瑜的微笑變得甜蜜。

子喬的指導更加深入:「冬天女孩容易手冷,你就體貼地把她的雙手拉到嘴邊,哈一口暖暖的熱氣。」

宛瑜手冷,摩拳擦掌,展博把宛瑜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嘴邊哈氣。宛瑜傳來感動的表情,出神地看著展博……

展博迫不及待地問子喬:「然後呢?」

子喬自信地說:「然後所有的防線都已經摧毀,你表白的時機就到了。」

展博幻想著自己瀟洒地把宛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溫柔地說:「宛瑜,我可以追你嗎?」

展博納悶了:「『我可以追你嗎?』這算是什麼表白?」

子喬卻給出另一種觀點:「這才是精髓所在!這是一句無法被拒絕的表白。聽上去像是一句廢話。追不追女孩子是男方自己的自由,並不需要得到對方的認可,但實際上這是一句穿透性極強的殺招。她沒法說不。如果你提出要求,她可以拒絕,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要求,那你就絕不會遭到拒絕。」

展博恍然大悟:「哦~,這樣啊。」

「如果她一旦點頭同意,就意味著上了你的套,同意讓你追就是變相地答應接受你的好。說明機會已經來了,城門已經開了,你要做的就是——策馬奔騰!」子喬做出雄壯激昂的騎馬奔騰的動作,還拍著自己的屁股,學馬兒嘶鳴。

小賢在酒吧里東張西望,好像怕被別人看見。「我居然把水潑在了一菲的身上。這下我死定了。」

關谷為他嘆了口氣:「唉!人有失蹄,馬有失足。」

小賢更添鬱悶,說:「我知道……哎!你說反了吧。」

這次關谷理直氣壯:「沒有,用蹄子潑水都比你准。所以誰都救不了你了。快點再和我說幾句話吧,以後我就只能對著掛在牆上的你講話了。」

此刻一菲正好進來,關谷首先發現了,對小賢說:「Oh……來不及了,我去給你拿杯壯行酒。」離座跑開。

一菲在沙發上一坐,小賢立刻彈了起來。

一菲惡狠狠地說:「幹嗎?長痔瘡了啊?」

小賢哆哆嗦嗦地回答:「沒有。沒有。您……您老人家身體還安好吧。」

一菲假裝打了個噴嚏:「阿嚏。」

小賢一個不留神坐空,跌倒了地上。「我錯了,我不對,我該死,我不是人。我不應該把水潑在你身上,你饒了我吧。」

一菲逼視著:「你自己說,怎麼處理。」

小賢開始胡言亂語:「我割地、賠款、你把我賣給老黑奴都可以,還有,您老人家的醫藥費我來付,好嗎。」

一菲又假裝打個噴嚏:「阿嚏。」噴了小賢一身。

小賢又跳了起來。

關谷端著一個馬克杯過來:「一菲姐。這是曾老師專程為你點的熱可可。給您賠不是。」

一菲不買賬:「熱可可?我要喝二鍋頭。」

小賢吃驚地問:「一菲,你感冒了。怎麼能喝酒呢?」

一菲得意地說:「誰說我感冒了。我有說我感冒了嗎?」

小賢知道腦袋清醒時的一菲更可怕,連連告饒:「你別耍我了,我都快心肌梗塞了。」捂著胸口。

一菲假惺惺地說:「別,你梗塞了我謝誰去啊?」

「謝?」小賢盯著一菲,怕是暴風雨的前兆。

一菲卻真的換上一副笑臉:「今天晚上,沈公子本來要開一個很重要的董事會,現在他以為我病了,專程推掉了會議來陪我過情人節!阿嚏。」

小賢又跳了一下。

一菲壞笑:「逗你玩。」

「曾老師,我剛才看到樓下大堂貼著告示,今天下午小區里組織情人節3對3街頭籃球賽。獎金是5000塊錢呢。」關谷顯然很有興趣。

一菲驚訝地問:「慢著,情人節和街頭籃球賽有什麼關係?」

小賢辯解說:「這……非要有關係嗎?端午節和賽龍舟也沒什麼關係啊。」

關谷猶豫地指出:「賽龍舟不是為了紀念那個……屈原的嗎?」

小賢信口開河:「所以,今天的籃球比賽誰要是贏了,以後情人節就是紀念誰的。」

關谷更加有興趣了:「我們去報名吧。」

小賢有點為難:「不過我加上你也就兩個人。報名需要3個隊員加一個替補,一共4個人才行。」

一菲咳嗽。

小賢又嚇了一跳:「你不是沒感冒嗎?怎麼喉嚨又不好啦?」被耍得很心煩。

一菲冷冰冰地說:「不發聲音你們當我透明的啊?」

小賢輕蔑地說:「可你是女的呀。」

「哦是嗎?」一菲用力一捏,熱可可的調羹彎了。

小賢看呆了。

關谷提醒:「可是一菲,你晚上不是還要約會嗎?」

「我知道,所以我決定速戰速決。快去報名,我們隊名叫做『一菲隊』。」一菲說著又把調羹拗了回來。

小賢咽口水:「我們這裡4個男人,齊了。」

不一會,一菲手持籃球出現,三人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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