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砌在牆裡的女嬰

蘇小傘給鍾飛揚打完電話,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裡再呆上一分鐘了,趕緊來到馬路上,打了輛的士,回家。坐上車,身體有了些暖意。的士司機老用眼角的餘光瞟她。蘇小傘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感覺他在瞟自己,警惕地把手伸進包里,握緊了菜刀把。

的士司機冷冷地說:「小姐,你看上去很恐慌。」

蘇小傘說:「沒有!」

的士司機說:「你騙不了我的,我什麼人沒有見過。」

蘇小傘不說話,心想,好好開你的車嘛,那麼多廢話!

的士司機又說:「這個地方是很瘮人的,一般情況下我不會在晚上到這裡拉客。和你說件事,有個深夜,下著大雨,一個同行開車路過殯儀館時,看到一個漂亮姑娘站在馬路邊攔車。她沒有穿雨衣,也沒有打傘,可憐兮兮的,不停朝他招手。他本來想不理她的,結果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在她面前把車停了下來。漂亮姑娘上了車,坐在後面,不說話。他問道:『你要到哪裡?』漂亮女人陰森森地說:『到萬豪公墓。』他吃了一驚:『這麼晚了,去萬豪公墓幹什麼?』漂亮女人冷笑道:『那是我住的地方,你說我去幹什麼。我有東西掉在殯儀館了,回來取到了,你說我要不要回去?難道你要我上你家。』他頓時明白了什麼,嚇得發抖……你不會也是那什麼吧?」

蘇小傘心裡罵道:「你才是鬼呢!」

的士司機講的事情還是讓她心裡發毛。

的士司機說:「小姐,和你開玩笑的,不要害怕喲!」

蘇小傘罵出了聲:「你混蛋!」

的士司機嘰嘰地笑了:「如果我是個鬼呢?」

蘇小傘握著菜刀把的手在顫抖,還真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陰氣……下車後,蘇小傘回頭看著計程車飄走,心裡還忐忑不安。進入小區前,蘇小傘的目光在那個角落裡掠過,今夜,她沒有發現那個詭秘的黑衣人。

進入小區後,她對值班的保安說:「請你把我送上樓,好嗎?我害怕。」保安說:「好的!」保安把她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進屋把門關上後才離去。

回到家裡,蘇小傘沒有發現陳懷遠回來。

看著那亂糟糟的沙發,蘇小傘的心空落落的。

蘇小傘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疲憊不堪。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感覺自己像一具死屍。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下,那是手機短消息。

誰會在這個深夜發消息給她?

她不想動,管他是誰呢!

不一會,手機又響了一下。

蘇小傘嘆了口氣:「這日子怎麼就如此的不消停呢!」

伸手抓過了手機,打開來一看,心中突然有了種喜悅,是節光發來的消息。

一共兩條消息。第一條消息:「小傘,不知你睡了沒有。在這樣的夜裡,難於抑制對你的思念。回來後,一直想把你遺忘,可我做不到,無法在我腦海抹去你憂鬱的眼睛。我會為你心痛,像被箭射穿了心臟,呼吸也困難。」

第二條消息:「我知道你很難,可我不能替你分擔困難,我對你的愛是空洞的,無意義的。想握住你冰冷的小手,永遠不放開,這是我的夢想,也許一生也難於實現。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快樂,每天,我都會面朝神山的方向,為你祈禱。」

蘇小傘的眼睛濕了,心裡暖暖的。

她回了一條消息:「我沒想到會在最困難的時候碰見你,很感謝你帶給我的溫暖。我永遠會記住你的話,困難總會過去的,只要活著,就不要放棄希望。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再相見,我只能對遙遠的你說聲,保重!高原的雪是溫暖的,像你一樣。」

鬼谷子被抓了。

就是在蘇小傘守候他的這個晚上。其實,警察早就在那裡設了伏。鬼谷子潛入鴻泰小區,東躲西藏,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進入電梯後,他心裡還暗暗竊喜。出了電梯門,他沒有去向含蘭家,而是進入了向家對面的那間空屋。埋伏在向含蘭家的警察聽到動靜,做好了抓捕的準備,只要他進入向家後,就毫不猶豫地摁住他!結果,警察在向家等了好長時間,鬼谷子也沒有進來,卻聽到對面的空屋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到底在那裡幹什麼?如果今晚他不進向家,那該怎麼辦?無論如何也得抓住他!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警察按捺不住了,他們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向含蘭的家門,來到空屋門口,破門而入。

警察用手電筒照著他,還用槍指著他,喊道:「不許動!」

鬼谷子手中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箱子,驚惶失措:「你們,你們是幹什麼的?」

警察說:「我們是警察,放下你手中的東西,把手舉過頭頂,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鬼谷子把木箱子放在了地上,戰戰兢兢地把雙手舉過了頭頂。

兩個警察撲了過去,把鬼谷子的雙手銬了起來。

鬼谷子突然說:「警察同志,我不是罪犯,我是探尋真相的人!」

警察冷笑著說:「你懵鬼去吧,探尋真相?真好笑!」

他們看到有面牆上被挖出了一個大洞,那個長條形的木箱子就是從這裡取下來的。

警察打開那個木箱子後,所有在場的人都睜大了驚駭的眼睛。

木箱子里竟然放著一具女嬰的乾屍。

女嬰乾屍上裹著一塊紅色的布,一隻小腳穿著紅色的繡花小布鞋,另外一隻腳什麼也沒穿,褐色的乾枯的腳顯露出來。

鬼谷子突然笑了,訥訥地說:「我想這個房間里埋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的!果然如此,我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是誰殺了這個女嬰,把她砌進了牆裡?這是個謎,還沒有破解的謎——」

……

鬼谷子被帶回了警局,一路上,他總是說:「我不是罪犯,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只是一個探尋真相的人,我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了!」警察對他說:「你是不是罪犯,你自己說了不算,還是老老實實接受我們的調查吧!」

給鬼谷子做筆錄的是鍾飛揚和另外一個警官。

審訊室里,氣氛十分肅穆。

鬼谷子的手上還戴著手銬。

他說:「我不是罪犯,請把我的手銬打開!」

鍾飛揚冷冷地說:「如果我們證明你不是罪犯,會給你打開的。」

鬼谷子嘆了口氣說:「你們會放了我的!對了,能夠給我一根煙抽嗎?」

鍾飛揚點上一根煙,走過去,遞給了他。

鬼谷子說了聲:「謝謝!」

鍾飛揚坐回了原處,鷹隼般的目光盯著他。鬼谷子吐了口煙霧,閉上了那雙小眼睛,無限享受的樣子。

鍾飛揚敲了敲桌子:「姓名?」

鬼谷子睜開了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鬼——谷——子!」

鍾飛揚嚴肅地說:「真實姓名!」

鬼谷子說:「我記不起來了,只曉得自己叫鬼谷子!」

鍾飛揚說:「別裝蒜!快說出你的真實姓名!」

鬼谷子裝模作樣地說:「我考慮一下,看能不能想起來。」過了一會,他笑了笑說:「好像想起來了,我的真名叫張費翔,張是姓張的張,費翔和過氣歌星費翔是一模一樣的。」

鍾飛揚說:「年齡?」

鬼谷子說:「三十八。」

鍾飛翔說:「籍貫?」

鬼谷子說:「上海。」

鍾飛揚說:「職業?」

鬼谷子說:「自由作家。」

鍾飛揚說:「你為什麼要非法進入他人的家裡?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到底幹了些什麼?如實說出來,這樣對你有好處。」

鬼谷子笑了笑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我自然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能再給我一根煙嗎?」

鍾飛揚又給他點了根煙。

鬼谷子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煙霧使他的臉變得撲朔迷離。

不一會,鬼谷子就開始了冗長的敘述,彷彿在給他們講述小說中的內容。

「我喜歡探尋神秘的事情,一直都是這樣,任何神秘的事情,當真相被揭開後,都不算什麼了。尋找真相的過程,是最刺激最具挑戰意義的,比做愛還刺激,這是我喜歡探尋神秘事情的最重要的原因。我原來不知道向含蘭對面的那套房子有問題。平常沒事時,我會到酒吧里去喝幾杯。那天晚上,我在茂名路的七色酒吧喝酒。這個酒吧有很多美女,據說都是一些白領,我喜歡看她們在男人面前放浪形骸的樣子,那時,我就會想,她們白天在公司上班會裝出什麼淑女模樣,七色酒吧是她們現形的最佳場所。向含蘭也不例外,我好幾次看到她,都穿著十分暴露的衣服,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醉生夢死,男人的手可以在她身上的任何部位揉捏,她當著酒吧里所有人的面嬌喘呻吟。她的確是個長得迷人性感的女人,尤其是她那雙結實而修長的大腿,讓我想入非非。我沒有辦法接近她,她也瞧不起我,我沒那麼多錢,長得也不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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