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有好多嬰兒神秘的失蹤

王芹把孩子遞給了宋雅文,宋雅文接過了孩子,孩子在朝她笑呢,那兩個小拳頭還舞動著,歡愉的樣子。宋雅文不知道孩子今天為什麼這樣快樂。

宋雅文笑著說,嫂子,寶寶越來越可愛了。

王芹用手指頭輕輕地點了點孩子的鼻子說,小寶呀,你小姑說你越來越可愛了,你可要乖喲,好好地在家聽小姑的話,媽媽到你姥姥家去一趟,你姥爺病了,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完,王芹又對宋雅文說,雅文,別忘了給小寶喂牛奶,也別忘了給小寶換尿布。

宋雅文笑了笑,嫂子,你放心去吧,我會帶好小寶的。

王芹走後,宋雅文自言自語地說,怎麼老看我不順眼,我又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說著,宋雅文把孩子抱進了哥嫂的卧室,她把孩子放回了嬰兒床,她對孩子說,乖寶寶,你自個兒在床上玩一會兒,小姑先去做點事,一會兒再來抱你。

孩子很聽話的樣子,他自個兒在嬰兒床上樂了起來。

宋雅文出了卧室,來到了宋正文的書房,她看到宋正文的書桌上擺著好幾個像框。其中一個就是宋正文小時候和宋雅文的合影,他們都天真地笑著,那眼中透出的神情是多麼的無邪!宋雅文發現哥哥宋正文的牙齒是那麼的白。宋雅文的目光凝視著哥哥宋正文的臉,她突然全身抽搐起來,她說,不,不,不——

宋雅文站起來,衝出了宋正文的書房,她來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問自己,你是怎麼了,怎麼了!放鬆,放鬆!

宋雅文閉上了眼睛,她坐在床上,彷彿聽見有人在朝自己走來,她猛地睜開眼,她的房裡就她一個人,她的嘴唇嚅動著,放鬆,放鬆,你沒事的,雅文,你什麼事都沒有的。

宋雅文想到了張醫生,她想像著張醫生就在她的面前,此時,她多想去找張醫生呀,但她不能離開,她不能抱著孩子去找張醫生,也不可能拋下孩子,獨自一人去找張醫生。宋雅文想到張醫生,內心就有了一點安全感,張醫生和她哥宋正文的關心不一樣,張醫生是積極讓她向上的,他還答應給宋雅文找一份工作,可她多次向哥宋正文提出工作的要求,宋正文用種種借口推託她。她知道現在在赤板市要找一份工作不容易,但對宋正文而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宋雅文想,宋雅文,此時你要放鬆,不要想太多的事情,那樣對你不利。

她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去想心中長期以來埋藏的那個隱痛。

宋雅文閉上了雙眼,她輕輕地對自己說,雅文,現在想像你的右手,你看見手指的輪廓,你手指的輪廓十分優美,你手指的皮膚細膩而又粉紅,你的指甲光潔透明,你手指骨節的皺紋水波一樣柔順……在想像期間,請你放鬆你的右手,整個時間都想像這個情景。現在,請你試著在想像中看見你的前右臂……

宋雅文在做著這種自體放鬆運動時,心裡什麼也沒想,她內心的緊張和恐懼得到了有效的緩解,這些,都是張醫生教她做的。

就在做完了一遍正要做第二遍自體式放鬆運動時,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她突然想,自己怎麼把孩子給忘記了呢?

宋雅文趕緊下了床,朝哥嫂的卧室走去。

孩子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大起來,宋雅文的心又提了起來,她真害怕孩子出了什麼問題,如果那樣,她不知如何向哥嫂交代。她一進哥嫂的卧室,突然看到嬰兒床上孩子的身上趴著一隻白貓。

她嚇壞了,急步趕過去,伸手要抓住那隻白貓,她的手抓住的只是一團空氣,那隻白貓神秘消失了。

宋雅文心中十分的奇怪,她分明看見一隻白色的貓趴在寶寶身上的,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這種幻覺她從來沒有出現過,她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檢查起寶寶的身體來,她看到寶寶渾身上下都完好無損時,才稍稍地放了一下心,然後抱起孩子,唱著歌哄起孩子來,小孩似乎很認宋雅文,她抱著他不一會兒,孩子就不哭了,臉上還露出了稚氣的笑容。

她的害怕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內心裡其實真正害怕的不是那隻貓,而是一個人,一個和她親近的人。那個人在她童年的時候一會兒是她親人,一會兒又是魔鬼。他把她當親人的時候,對她無比的關心,可當他成為魔鬼的時候,宋雅文就會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比他更加恐怖的人。她的記憶告訴自己,她沒有一天不提防著他變成魔鬼。一次又一次的,在暗夜裡或者在無人的時候,那雙掐住她脖子的手是她的人間地獄。她看到過他掐住她脖子時的臉,那張扭曲的臉讓她痛苦一生。她害怕那雙手掐住她侄兒這個幼小的生命。她不能夠不怕!她對這個人懷著一種複雜的感情。這或者是她的宿命,也是他所有親人的宿命!

宋雅文也朝孩子笑了笑,她心想,孩子沒事就好。但是她不敢保證孩子以後的平安,她害怕他心中的魔鬼被喚醒。

黃小初回到派出所,把大蓋帽往桌子上一扔,端起一杯涼茶,咕嚕咕嚕地喝開了。喝完茶,他說,真熱。

這時,一個民警對他說,黃小初,剛才所長過來說,讓你回來後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黃小初說,有什麼好事呢?

那個民警笑了笑說,我們的新所長說不定要重用你了,以後陞官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呀。

黃小初說,哪裡的話,這官還能輪得到我來當?不要被人投訴丟了飯碗就謝天謝地了。

說完,他就去了所長的辦公室。

派出所所長辦公室的門關著,黃小初敲了敲門,派出所所長在裡面說,請進。

黃小初推門進去,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心裡說,舒服呀,還是所長辦公室的空調好,不像他們那個大辦公室,空調開到16度,身上還冒汗,早說要叫人來修,一直就沒人管。

派出所所長見黃小初進來,笑著對黃小初說,小黃,你中午沒什麼事吧?

黃小初說,沒事。

派出所所長就說,那中午我請你吃頓便飯,順便和你交交心。

黃小初說,怎麼能讓所長破費呢,還是我來請吧。

派出所所長看了看手錶,哎喲,都十一點半了,走吧,小黃,你定地方。

黃小初想了想,那我們到星期五川菜館吧,那裡菜的味道不錯。

派出所所長笑了笑,好吧,你是我們所里的老同志了,對我們這一帶應該是最熟悉的了,聽你的沒錯。

黃小初說,我去開車吧。

派出所所長問他,那個什麼星期幾川菜館離所里遠嗎?

黃小初說,不遠,走路過去也就是十分鐘,對了,那叫星期五川菜館。

派出所所長說,那就不開車了,走過去吧。

黃小初本想說天熱什麼的,但他沒說出口,他只是說,好吧,我們走過去。

矮馬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進入那片老居民區去賣收來的廢品時,那股血腥味尤為濃郁。矮馬的鼻子特別的敏感,特別是對血腥味尤其敏感,就是他在夜裡睡覺時拍死一隻蚊子也可以聞到鮮血的味道。

矮馬對廢品收購站的那個收購員說,你聞到血腥味了嗎?

收購員盯了矮馬一眼,沒好氣地說,神經病,哪來的什麼血腥味。

矮馬覺得問他也白問,他想,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麻木的人,我雖然也是個麻木的人,但我卻能在這樣悶熱的夏日裡聞到血腥味。

矮馬感覺到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有鮮血在流淌,在凝固,但他不能夠斷定那鮮血是從誰的身體里流淌出來的。

濃郁的血腥味在城市的空氣中擴散著,矮馬的心在顫抖。

矮馬害怕這種血腥的味道,他總是想著如何逃離這種讓他窒息的血腥味。

賣完廢品,矮馬來到了李老二拉麵店。

矮馬走了進去,這是一種習慣,如果他賣完了廢品不走進李老二的拉麵店,那是不正常的事情。

拉麵店裡有一個食客,那人埋頭匆匆地吃著面,矮馬想他一定是餓急了或者要趕到什麼地方去。

矮馬像往常一樣坐了下來,把背在身上的軍用水壺取了下來放在桌子上。李老二老婆也是習慣性地給他的軍用水壺拿去灌開水。

李老二滿頭大汗,他問矮馬,下二兩吧?

矮馬點了點頭。拉麵店裡那個吊扇嘎嘰嘎嘰地響著,矮馬總是擔心它會突然掉下來,把他的天靈蓋給削掉。矮馬弄不清楚李老二和他老婆或者別的客人會不會有這種想法。矮馬坐在那裡等待那碗味道可口的羊肉拉麵時,那股濃郁的血腥味一直沒有消散過。

李老二對他說,矮馬,你的臉色怎麼老是發青呀,你是不是有病呀,有病就趕快上醫院去看看,不要耽誤了,好歹也是一條命呀!

矮馬不在意他在說什麼,矮馬問他,李老二,你聞到血腥味了嗎?

李老二奇怪地看了矮馬一眼,什麼血腥味呀,你的鼻子一定是出了問題,或者是你的鼻子在流血,你聞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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