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冰涼滑膩的女人小腿

抽水馬桶里浮起來的女人的頭髮讓我恐懼,我坐在抽水馬桶上的時候,沒有看到有女人的頭髮,我只是聽到抽水馬桶里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彷彿有一些氣泡從抽水馬桶里冒出來。這個深夜,我的頭有點暈,我沒有在意那奇怪的冒泡的聲音。

說實在話,我不喜歡抽水馬桶,我從小在那個小縣城裡沒有見過抽水馬桶,所以我從小上廁所都是蹲著的,我不知道坐在那裡能不能痛快地排泄……梅萍罵我鄉巴佬是沒有錯的,我的確是鄉巴佬,我竟然第一次在顧公館用抽水馬桶就讓它堵了,我竟然把衛生巾扔進了抽水馬桶里。因為這件事情,我被梅萍羞辱了好長一段時間。梅萍的羞辱讓我難過,我以為張文波會安慰我,但是他沒有。他還對我說,「以後千萬不要再把衛生巾扔到抽水馬桶里了,那樣會把管道堵起來的。」在張文波眼裡,我是什麼?他為什麼要娶我?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母親羞辱我?

我不明白,什麼也不明白!我和這個家格格不入,可我又堅持待在這個家裡,難道我真的有病,像張文波後來說的那樣,我真的有病?他勸我去看心理醫生,我對他破口大罵,我說,他才有病,應該去看心理醫生的是他!我就是快到崩潰的邊緣了,我也不承認我的心理有任何的問題,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不是我的心理!他張文波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嘛,可他還是和別的女人睡在了一起。也許他和我解釋說一時糊塗是真的,可我還能夠相信他嗎?他能夠干一次,就可以干無數次,他可以背叛我一次,也可以背叛我無數次!他才是真正有病的人!

那冒泡的聲音剛開始時,的確沒有引起我的注意。

我沖完抽水馬桶後,看到了裡面出現了一團頭髮,女人的頭髮。

女人的頭髮從抽水馬桶里浮起來,塞滿了整個抽水馬桶,這時,我才感覺到了恐懼。這是誰的頭髮?頭髮下面是不是還有一個腐爛的頭?我不敢多想,逃也似的衝出了衛生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個晚上,我總是感覺冒泡的聲音不停地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總覺得抽水馬桶里的女人的頭髮還在浮起來,它在不停地生長著,最後整個衛生間都長滿了女人藤蔓般的頭髮。那頭髮還散發出腐爛的氣味……

——摘自李莉博客《等待腐爛的稻草》

清水灣住宅小區氣派嶄新的高樓和蘇州園林般的室外布局讓阿花迷戀,梅萍家的老式花園洋房在阿花眼裡頓時顯得陳舊而缺乏活力,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沒落和腐敗。

轎車開進清水灣小區後,阿花的眼睛似乎不夠用了,小區的美景讓她有了種憧憬:如果能和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在這裡該有多好。

進入盧金水和芳芳十八層的家後,芳芳拉著她到處參觀,什麼主卧呀,書房呀,客房呀,廚房衛生間呀全都看了一遍,彷彿這三室一廳的房子是她親手置辦的,顯然,這房子成了芳芳在阿花面前炫耀的皇宮。

接著,芳芳就拿出厚厚的一本相集給阿花看,那都是她和盧金水到新馬泰旅遊結婚拍的照片。

她們唧唧喳喳說著話,看著照片的時候,盧金水站在書房的窗口,點燃了一根煙,看著不遠處的顧公館老式花園洋房神秘的紅瓦屋頂,他的眼中有種縹緲而又詭異的神色。

芳芳在客廳里喊了一聲:「金水,快去倒兩杯冰凍的可樂過來,渴死了。」

盧金水「噢」了一聲就從書房裡走出來,進了廚房。阿花吐了吐舌頭:「你這樣使喚他呀?」

芳芳笑了笑輕聲說:「這算什麼呀,他對我百依百順,我讓他舔我的腳丫子,他也會喊著我『寶貝』乾的!」

阿花實在不明白,芳芳讓盧金水這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為了她死心塌地。

芳芳說:「金水還說,要給我請個保姆伺候我呢,對了,你在那裡幹得舒心吧,那家人沒有再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阿花搖了搖頭,她不想再把在梅萍家裡的事情說給芳芳聽,她怕芳芳聽了後會纏著她,勸她離開梅萍家,到芳芳家裡來干。果然,就是阿花沒說什麼,芳芳就開口了:「阿花,我看你還是到我們家來吧,我們姐妹一定會相處得很好的,要是請別人,我不放心。」

這時,盧金水把兩杯冰凍可樂端到了她們的面前。

芳芳說:「倒兩杯可樂倒了那麼久,都渴死了,一點也不心疼人。」

盧金水笑了笑:「對不起,老婆大人。」

阿花見他們像表演一樣說話,心裡有點接受不了。

芳芳變化可真快,根本就不是和她一起去菜市場買菜的那個芳芳了。

盧金水坐在了芳芳的身旁,還親熱地摟住了芳芳的腰,他時不時地在阿花身上掃瞄兩眼。

阿花不敢正眼看著金水,盧金水的眼裡好像有刺,她的目光偶爾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時,阿花的眼睛就有疼痛的感覺出現。

芳芳和她說著說著就問起了一件事:「阿花,聽說你和賣豬肉的阿毛好上了,兩人還寫情書來著?」

阿花的臉紅了:「你聽誰說的,哪有那事呀,我才不想那麼早談戀愛呢。」

盧金水插了一句:「難道你以前沒談過戀愛,沒有過男朋友?」

阿花點了點頭。

芳芳說:「你別否認了,全菜市場的人都知道了。早上,金水陪我去買菜時,就有人告訴我了。他們都說是阿毛自己傳出去的,還把你寫給他的信在菜市場里傳閱呢。」

阿花說:「真的?」

芳芳說:「這還能有假?不信你自己去菜市場里問問。」

阿花聽了芳芳的話,心裡狠狠地罵了一聲:「千刀萬剮的阿毛!」

盧金水又給了一句話:「這樣的男人沒素質,怎麼能把自己戀人的信公開呢!這樣的人不可靠!」

芳芳接上盧金水的話茬說:「阿花,你不要犯傻了,你又年輕又漂亮,要在赤板市找一個好的也不是沒可能的,他阿毛有什麼好的,尖嘴猴腮的,滿身的豬屎味,家又在赤板的郊區,你要和他好,會吃一輩子苦的!還不如讓我老公給你介紹一個有錢有車有房的主呢!」

盧金水說:「這事簡單,如果阿花有意,這事包在我的身上!」

阿花低下了頭,她的渾身上下火一般滾燙。

芳芳見阿花這樣,話題又轉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阿花,這事你一定要自己有明智的選擇呀,否則後悔一輩子,以後淚水會往上流的。對了,阿花。你不是不相信你們家以前是外國人建的嘛,剛建時挖地基的時候挖出過一具屍骨。」

盧金水接著說:「那是真事,有書記載的。」

說著,他就走進書房,從書房裡拿出了一本《赤板風物誌》的書,盧金水重新翻開了書說:「書上記載,這棟花園洋房以前叫威爾遜會館,是一個叫威爾遜的英國商人於1924年在赤板市做生意時建造的,那窗戶上的彩色玻璃都是他從國外運過來的。在打地基時,就在主樓的正中央,挖出了一具屍骨。威爾遜當時吩咐工人把那具屍骨澆上汽油在花園的那個位置上焚燒掉了。焚燒屍骨的那天是1924年8月24日。在這棟花園洋房建成後的第二年的8月24那天,一道閃電落在威爾遜公館的屋頂上,引起一場火災,天火差一點把這幢樓焚毀。讓人奇怪的,威爾遜公館屋頂裝有避雷裝置,怎麼會被雷電引起火災呢!這一直是個謎。這棟樓建成到現在,陸陸續續有過幾次火災,每次火災都在特別奇怪的情況下起火的,而且都是在8月24日那天。據說,威爾遜一家在每年8月24日那天都如臨大敵,整天都請火龍隊的人守在宅子的周圍,一有情況就實施滅火行動。在舊社會,威爾遜公館還有另外一個名稱,叫『火宅』。後來,這幢花園別墅被當時的一個叫顧維山的味精大王發財後買去,買去後一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生過大火。顧維山買下了這處房產後,在一個深夜,請來了一位奇人……」

李莉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快。

下午3點鐘左右,李梨在看一本書稿,張婷婷還有事沒事地和她閑聊幾句,顯得很親熱的樣子。

中午在飯堂里吃飯,張婷婷撇開了那幾個姐妹,和李莉坐在一起吃飯,而且和李莉有說有笑的,大家還向她們投來驚訝的眼光。

有人說:「你看人家張婷婷,真有氣量,不愧是領導的料,前途無量呀!」

也有人說:「張婷婷那是在作秀,表面這樣子,背後不知怎麼向李莉捅刀子呢!」

「李莉碰到她也是她的報應,看她以前那傲慢的樣子,以為自己嫁入豪門就高人一等了!」

……

那些閑言雜語李莉一句也沒去聽,她也不想聽,在這個出版社裡,已經習慣那些流言蜚語了。

可她真的沒料到事情會來得那麼快,辦公室的小王過來叫她到五樓的小會議室里去。小王的眼睛裡表達了事情的不妙,李莉瞥了張婷婷一眼,張婷婷滿臉的春風得意。

李莉不知道為什麼會叫她到小會議室去,難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去開會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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