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桑塔納轎車停在了路邊。張洪飛感覺肚子不是那麼痛了,這使他的情緒有了好轉。他帶著李效能他們朝下車的李飛躍圍了過去。李飛躍惡聲惡氣地說:「到底怎麼了,半夜三更還要老子親自趕過來。」張洪飛說:「事情比較複雜,你要不來,親自指揮,我們不敢處理。」李飛躍說:「快說,怎麼回事?」張洪飛說:「李效能,你說吧。」李效能說:「游武強的屍體真的被人挖走了,藏在黑森林裡的一個山洞裡,要不是張隊長他爹進入那個山洞,我們還發現不了,那山洞太隱蔽了。我們不敢貿然進入那個山洞,只好請你來定奪。」
李飛躍氣憤地說:「一群廢物,這點小事也辦不了,趕快帶我去吧。」
他們就打著手電筒朝黑森林深處走去。
李飛躍的司機也下了車,跟在了後面。
進入黑森林後,他們感覺到了寒冷。
李飛躍說:「這甚麼季節呀,怎麼感覺像冬天一樣。」
張洪飛說:「這可是黑森林呀。」
李飛躍內心有點恐懼,想往回撤,可是,他的腳不聽大腦的指揮,一直往前走。那些人也心生恐懼,可誰也沒提出來往回撤,他們都鬼使神差地往裡走。他們還沒有走到那個山洞,就看到了火光,那是葉湛和宋淼手中的火把的光亮。他們來到這片小小的林中空地時,張開矩已經築起了一個新鮮的墳包。
張開矩渾身濕透了,像是剛剛從水中撈出來。
李飛躍厲聲說:「你們在幹甚麼!」
張開矩看到了李飛躍,也看到了兒子張洪飛他們。葉湛和宋淼也發現了他們。葉湛憤怒地盯著他們,宋淼害怕極了,躲在她的身後。葉湛說:「宋淼,別怕,他們不能把我們怎麼樣的。」
張開矩沒有理會李飛躍,只是對張洪飛說:「混賬東西,還不滾過來。」
張洪飛說:「老不死的,你跑到這地方幹甚麼?」
張開矩說:「混賬東西,你爹我的恩人死了,還不快過來跪下磕頭!」
張洪飛說:「你的恩人你自己跪,自己磕頭,關我鳥事。」
張開矩長嘆了一聲,說:「玉珠姑姑,你應該讓這些畜生死的呀!他們該死!」
葉湛突然說:「李飛躍,是不是你們害死了武強伯伯?」
聽了葉湛的話,李飛躍明白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游武強的死因,於是,心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他也猜到了,這個新墳里埋葬的就是游武強。他冷笑了一聲說:「我們接到報告,說有人殺了游武強,敢情就是你們乾的,是不是你們已經毀屍滅跡了?天網恢恢,你們是跑不掉的了。」
葉湛氣得發抖,忿忿地說:「李飛躍,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們害死了武強伯伯,還想嫁禍於人,你們用心險惡哪。」
李飛躍吼道:「你們害死了游武強,還狡辯,說破大天也沒有用。張洪飛,你們愣著幹甚麼,還不趕快把他們捆起來。」
張開矩手持著鐵鍬,擋在了葉湛面前,怒吼道:「你們誰敢過來,老子就劈死誰!」
張洪飛他們站在那裡,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衝上去。
李飛躍說:「張洪飛,李效能,你們都是死人哪,那麼多人,就制服不了他們三個人,你們手中的電棒是幹甚麼用的?」
張洪飛突然低吼了聲,沖了上去。張開矩眼睛血紅,舉起手中的鐵鍬,朝張洪飛頭上劈了下去。那鐵鍬要是劈中張洪飛的頭,他的腦袋也許會分成兩半。鐵鍬沒有劈中張洪飛的頭,而是落在了地上。張洪飛把他爹撲倒在地,然後用電棒電擊他。張開矩痛苦地抽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瞪著憤怒的眼睛。
其他人朝葉湛和宋淼撲過去,同樣用電棒擊倒了他們。
他們拿出準備好的繩索,把他們的手反剪著捆綁起來。
他們把從葉湛和宋淼手中掉落在地上的火把撿了起來。
張開矩清醒過來,氣得大口地喘著粗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葉湛清醒過來,大聲喊著:「放開我,放開我——」宋淼渾身發抖,他也說不出話,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懵,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心想,肯定性命不保了。他後悔出來尋找宋柯,後悔來到唐鎮,後悔進入黑森林。這一天,他體驗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只能發生在影視作品和小說上的事情,發生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體彷彿深陷進泥沼,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很快就要沒頂,窒息,然後死亡。宋柯就是一個詛咒,讓宋淼也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張洪飛說:「李鎮長,你看怎麼辦?」
李飛躍說:「還能怎麼辦,把他們抓回去,就說他們殺了游武強。」
張洪飛說:「可是,那老不死了,無論如何也是我爹——」
李飛躍冷冷地說:「你的性命重要,還是你爹的性命重要?你自己選擇吧。」
張洪飛沉默了。
李飛躍從一個保安隊員手中搶過火把,走到宋淼跟前。宋淼坐在地上,耷拉著頭。李飛躍抓住宋淼的頭髮,把他的頭提了起來,火把湊近了他嚇得蒼白的臉。葉湛見狀,大聲喊:「李飛躍,你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他——」此時的宋淼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目光毫無神采,葉湛的喊叫他彷彿聽不見。李飛躍沒有理會葉湛的喊叫,冷冷地對宋淼說:「你不是要找我嗎,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有甚麼話你就說呀!小白臉,你是來唐鎮找死的吧。」宋淼像個死人,對他的話無動於衷。
李飛躍狠狠地把宋淼的頭朝地上按下去,按到泥土裡,就像當初游武強把他的臉按在狗屎上,說:「小白臉,你真的是來唐鎮找死的。游武強和你有甚關係,你要找他,要和他們一起合夥殺死他!說呀,說出來讓我聽聽。我很想知道,你說呀,怎麼不說,是不是害怕了,你為甚麼要害怕——」
葉湛還在喊:「李飛躍,你這個王八蛋,放開他,放開他——」
李飛躍鬆開了手,站了起來。
宋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飛躍朝葉湛走過去。
葉湛喊叫:「王八蛋,你想幹甚麼,你想幹甚麼——」
突然,李效能驚叫起來,他的手指指著新墳的墳包,說:「你,你們看——」
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墳包上,都睜大了眼睛。
墳包在搖動,整個森林都在顫動。天上的星星都消失了,一片漆黑。森林深處,傳來凄厲的呼嘯。起風了,暗黑的世界裡,那兩支火把的火苗劇烈地飄揚,似乎很快就要被邪風吹滅。
墳包裂開了兩條縫。
兩條縫中露出了兩個被白麻布包裹的人頭,上面還有濕潤的黃土。那是上官玉珠和游武強的頭。他們的屍體直直的上升,露出墳包三分之二時,停住了。墳包停止了搖動,森林也停止了顫動,森林深處的凄厲的呼嘯也靜止了,風也停了。上官玉珠和游武強的屍體矗立在墳包上,無聲無息。
所有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靜穆了。
死一般的寂靜。
李飛躍渾身抖動了一下,突然發瘋般狂笑起來。整個森林都充滿了李飛躍歇斯底里的狂笑。其餘的人都睜著恐懼的眼睛,彷彿中了魔一般。那兩具被白麻布緊裹的屍體,還是靜靜地矗立,像是在看著李飛躍的表演。
李飛躍的狂笑聲沉落下來。
他邁動了腳步,走到了葉湛跟前。葉湛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瘋魔了的李飛躍,她無法判斷他要幹什麼。此時,她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軟乎乎粘糊糊的東西,話也說不出來,呼吸也困難。
李飛躍一手舉著火把,一手緩緩地解開褲子上皮帶的口子,然後退下了褲子,連同內褲也退下了。葉湛知道他要幹什麼了,掙扎著,無奈雙手背緊緊的捆綁,只能亂蹬著修長的雙腿,清純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驚恐和絕望的光芒。李飛躍覺得渾身的血管里有什麼東西在奔突,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往葉湛的臉上撒了一泡熱乎乎的臊尿。
葉湛的眼淚隨著尿水流了下來。
她奮力地吐出了一口痰,終於喊叫出來:「滾開,滾開,你這個畜生——」
那些人都怔在那裡,看著正在發生的獸行。
李飛躍扔掉了手中的火把,野獸般嚎叫著,撲倒在葉湛的身體上。他脫掉了葉湛的褲子。葉湛凄厲地喊叫著。李飛躍狂叫道:「小娘們,老子廢了你,小娘們,老子要讓你知道甚麼叫厲害。你不是很神氣嗎,我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他俯下身,要去親葉湛滿是淚水和尿液的臉和嘴,葉湛哀嚎了一聲,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李飛躍嗷叫著猛地在她太陽穴上擊了一拳,葉湛就暈了過去,鬆開了咬住他鼻子的嘴巴。李飛躍的鼻子上滲出了血。血流到嘴角,他邪惡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上的血,砸吧了一下嘴,又發瘋般狂笑,然後說:「刺激,真他娘的刺激。」
李飛躍把葉湛潔白的雙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正要施暴,突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一聲斷喝:「住手——」
李飛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