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芬妮耷拉著肩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血色全無。薇薇安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耗去了斯黛芬妮所有的力氣,人的精力畢竟只有那麼點。薇薇安需要馬上確定該拿眼前這個女人怎麼辦,沒有理由把她拘禁起來。雖然,斯黛芬妮毫無疑問是整個案件的關鍵目擊證人,但是薇薇安懷疑,一旦被釋放後,斯黛芬妮會不會逃離這個國家,從此杳無音訊。
不過,媒體恐怕會馬上圍繞這件事而掀起一陣風暴,哪怕只是英國那邊的媒體。鑒於此,薇薇安覺得必須給斯黛芬妮提供保護。既然拘禁是一種過度的反應,那倒不如用假名幫斯黛芬妮在機場附近的酒店安排一間房好了。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薇薇安問道。
斯黛芬妮聳聳肩。「精疲力竭。渾身上下都使不出勁,但是又睡不著。」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打開審訊室的門,因為這會讓她想起吉米被人拐走時的情景。
「你覺得綁匪為什麼選擇在此地綁架吉米呢?為什麼要在美國的機場呢?」薇薇安問,「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這樣不是讓事情更複雜了嗎?在英國下手恐怕更順手一些吧。」
斯黛芬妮捋了捋頭髮,「天哪,這我怎麼知道。也許是想洗脫自己的嫌疑吧。」
「這話什麼意思?」
「如果吉米是在英國被綁架的,那麼英國警察的凋查範圍就會小許多。只會局限在那些認識他、憎恨他、有機會接近他的人裡頭。如果在美國下手的話,嫌疑人的範圍可就大得多了。」
薇薇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見傳來了敲門聲,接著門口出現了阿伯特的腦袋。「抱歉再次打擾你們。」他說,「能和你說句話嗎?」
薇薇安朝斯黛芬妮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匆忙地站了起來。剛一關上門,她就朝阿伯特揚了揚眉毛。「有新線索了?」她急切地問道。
「算是吧。」阿伯特說,他揉了揉眼睛。「我今晚回家最不想乾的事就是看電視了,我的眼睛疼死了。」他露出疲倦的笑容,「我們還真查到了點東西。已經弄清楚綁匪是在哪兒換的衣服了,控制室把一段視頻發到你的電腦上了,然後我們把所有進出那間更衣室的人都進行了比對。薇薇安,你也許以為自己今天的活兒很棘手,不過,比起那些看錄像看到眼睛出血的人,你真應該跪下來謝天謝地啊。」
「真的很謝謝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阿伯特點點頭,「綁匪進入更衣室前穿著一身黑色的褲子和T恤,頭上戴著球帽,背著一個輕便的尼龍背包。不過,記住了,他留著一臉的大鬍子呢。而且進去之後就再沒有出來。他是我們這兒的人,薇薇安。」
薇薇安覺得胸口一陣激動,「真是個好消息!我們要把圖像張貼出去。飛機上肯定有人和他是鄰座,我們就快要把這傢伙找出來了。背包呢,去了哪裡?有人查過更衣室的垃圾箱嗎?」
阿伯特嘆了口氣,「他的確把背包落下了。但不幸的是,一直到那傢伙走進更衣室之後的兩個小時,才有人去打掃更衣室。那個背包肯定被埋沒在了一大堆垃圾裡頭。即便我們有人手去翻找,而且也找到了,綁匪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該死。控制室里的同事查了他轉機的檢票口了嗎?」
「這個你就別太指望了。他不會用真實身份的,身份一定是偽造的。」
「我知道。難道我們就查到這一些嗎?」
「當事人那裡沒有線索嗎?」
薇薇安聳聳肩,「有幾條可能的線索,但都不是很有希望。我會再讓她看看最新的這段視頻,看她能不能認出那個綁匪。不過也別太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