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芬妮停了下來,喝了一口水。薇薇安看了一眼手錶,她已經錯過了午飯時間,晚飯看來也要錯過了。「看來你沒有騙我,這故事的確是說來話長啊。」
「抱歉,但是是你說想知道與吉米失蹤有關的全部故事的。」
「聽起來吉米的經歷的確不同尋常啊。」而且等他長大成人後恐怕還要經歷更長時間的恢複期。「我想我們得……」她本想提議暫停談話,去吃點東西,不料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門開了,是莉亞,洛佩茲,身後站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阿伯特,薇薇安沖著洛佩茲點點頭,示意她進來。
「抱歉打攪你們了。」阿伯特說,「我得和麥克庫拉斯探員談談。」
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薇薇安已經站起了身。她扶著阿伯特的胳膊,把他領到了走廊上。「不好意思,我得去吃點東西,」她說著朝大廳走去,「肚裡沒有東西,我沒法集中精神。」
「好吧。」阿伯特跟在她身後說道。他是已婚男人,知道與一個低血糖的女人爭辯是徒勞的。薇薇安邁著大步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朝餐飲區的「漢堡王」餐廳走去。看到她的身前擺上了一大杯咖啡和兩個芝士漢堡時,阿伯特知道現在可以開口說話了。
「我們在錄像中追查到了男孩和綁匪的行蹤。他們出了第一個出口,然後就到了機場的公共區域,沒有去行李認領處,直接穿過大廳去了停車場。奇怪的是,綁匪沒有去支付機那邊,看起來他沒有停車證。他帶著孩子直接上了電梯。最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兩個人居然沒有出現在電梯的出口處。」
薇薇安皺起眉頭,但是又沒法表達意見,因為她滿嘴都是吃的。
「問問我是怎麼回事兒吧,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阿伯特說道。
薇薇安吞下食物,順著他的話說:「怎麼回事兒?」他的效率還挺高的,也該讓他鬆弛一下。
「十二點五十七分的時候,有人在十三樓的監控鏡頭上噴了黑漆。那層樓沒有多少車輛經過,所以沒有目擊證人看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有可能,確實有人看到了什麼,但是並不覺得有人損壞監控探頭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麼十二點五十七分之前那台監控拍到了什麼嗎?」
「沒拍到什麼。沒有人從正面靠近過攝像機,也就是說,有人從後面靠近攝像機,然後在鏡頭上噴了黑漆。控制室發現攝像機在被噴上黑漆後過了四十分鐘出現了故障,於是派人去維修。直到我親自過問此事,他們才報告說,那台機器不只是出了機械故障,而是被人蓄意破壞的。」
「是為了防止讓人看到他們從電梯里出來。」薇薇安說道,「你臉上的表情告訴我,目前恐怕沒什麼好消息吧。」
「到目前為止,的確沒什麼好消息。我們不知道他們出了電梯後去了哪裡。我們猜想,他倆一定上了一輛車。但是是什麼車,我們不知道。也許他們還在停車場逗留了半個小時,並不是馬上離開機場的。情況究竟如何,我們實在無從獲知。」
「出口的監控錄像呢?不管他們坐的是哪種車,總要離開現場吧。」
「太浪費時間了,薇薇安。我們不知道綁匪的長相。看起來他還有同夥,但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們完全是在無的放矢。」
薇薇安一下子沒了胃口。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死胡同,這樣一來,找回吉米的可能性幾乎是不存在了,他已經失蹤超過5個小時了。那微乎其微的一點希望讓薇薇安肚子里感到一絲苦楚。她把第二個芝士漢堡推到一旁,想了一想之後,又重新拿了起來。連自己都覺得餓壞了,那就更別提斯黛芬妮了。「謝謝,感謝你做的這些事情。」她說著站了起來,「我得回證人那兒去了。」
「好吧,監控室還在一大堆錄像帶中尋找那個綁匪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如果有發現,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我們這兒的警員是最棒的,這點你可以放心。你的這個證人說的是有道理的。」他跟著薇薇安來到機場大廳,走進審訊室時,他把一隻手搭在薇薇安的手臂上,「別摻入太多私人感情,薇薇安。」
「如果你像我一樣,聽裡面那女人講了那麼一長串的故事,你也會摻入個人感情的。有的時候,這是唯一的辦法。」她擺脫了阿伯特,「我知道這案子你十分努力。」薇薇安補充說,語氣柔和了下來,倒不是因為她怕傷了他的感情,而是因為只要有將吉米找回來的機會,她願意做任何事情。「我相信你不會放過錄像里任何一個細節的。」她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但是她的臉已經轉向了斯黛芬妮,準備好聽下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