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瞥了一眼手錶。不管米莎·吉布森身上有別的什麼優點,說話簡明扼要肯定不在其列。「那麼安迪·克爾這條線索實際上是一個死胡同啰?」
「我母親是這樣認為的。但他們顯然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也許他根本沒有自殺。」米莎說。
「屍體不一定能找到的。」凱倫說,「有時候,屍體會沉入海底,或者埋沒於荒野之中。這個國家還有很多無人問津的角落呢。」米莎的臉上露出沮喪的表情。凱倫覺得,她是一個會輕易相信別人的女子,這世上恐怕也只有米莎的母親了解這一點吧。也許事情並不像珍妮·普蘭蒂斯告訴她女兒的那樣一清二白。
「是的。」米莎說,「我母親說安迪留了一張條兒。警方還保留著這條兒嗎?」
凱倫搖搖頭。「我很懷疑。即使警方保留了,也早就還給他家人了。」
「警方就沒有調查嗎?你們不需要這張紙條嗎?」
「你是指死亡事故調查嗎?」凱倫說,「如果找不到屍體的話,不會有調查。即便警方留了檔案,那也是失蹤人口的檔案。」
「但他不是失蹤,他妹妹說他死了。他的父母在『澤布呂赫渡船傾覆事件』中死了,但他父親一直不相信他已經死了,因此沒有修改遺囑,把房產留給女兒。她不得不求法院認定哥哥的死,以便繼承遺產。不過,這些都是我母親告訴我的。」說這些話的時候,米莎沒有一點懷疑的口氣。
凱倫記了下來:安迪有個妹妹。而且還加了個星號。「那麼,如果安迪是自殺的,我們又得回到老話題:你父親失蹤的原因就是去做了工賊?你有沒有聯繫那些和你父親一同出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