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喀、喀、喀——面對桌子上的畫紙,母親執拗地用鉛筆尖戳著。山白竹的葉子前漫舞著淡綠色的花。冰冷的不安在胸中陰濕地徘徊,我對著母親的後背說:
「媽,你是什麼時候看到那東西的?」
母親瞬間停下筆,凝望著畫紙。我以為她會發上一會兒呆,沒想到她卻取出了藍色的鉛筆,又開始畫了起來。在繁茂的竹林中,母親畫了一個人。樣子很難看,臉和衣裝也不甚清楚,但是可以看出是一個男人。
「那是……」
母親又換了一種顏色的鉛筆。這一次是紅色的。
「那是……誰?」
母親沒答話,用紅色的鉛筆尖像在畫紙上掃過一般又開始畫另一個人。就在藍色的男人身旁。一個長發女人的輪廓逐漸顯現出來。
山白竹花的旁邊。
一男一女。
母親為什麼會知道?
她為什麼會畫這樣一幅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