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威爾莫茨教授

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之後,林朝暉安慰了我兩句就出去了。福爾摩斯先生也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知道我和瑞恩的感情的,從我們見面到瑞恩殉職,我和瑞恩是真的形影不離,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外出行動,全部在一起。

幾天都沒合眼了,最後實在熬不住,我的眼皮終於重重地合上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這次是被餓醒的。斯人已逝,活著的人還是要吃飯的。

我招呼護士去給我弄了份香菇烏雞湯來,正埋頭喝著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是福爾摩斯先生和林朝暉。看林朝暉的樣子,估計是剛從手術室出來,手上的手套還沒摘。

「石先生,醒了啊。」林朝暉邊脫帽子、摘手套邊問候道。

「嗯,餓得不得了。」我答道,「右手還不能動,左手吃飯就是彆扭,像老太太喝粥似的,看這湯撒得被子上到處都是。」

「呵呵。」林朝暉笑了一聲,安慰我說,「不要緊的,再過幾天,你的右手就能拆石膏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一點事兒,就放下湯勺問道:「那天我昏迷之後的事情怎麼樣了?那個變態的威爾金斯抓住了嗎?」

林朝暉聽了之後,扭頭看了一眼福爾摩斯先生,福爾摩斯先生努努嘴,示意讓他講。

林朝暉便搬了個凳子坐到我床前,說:「那個威爾金斯可能以前出過事故,右眼受過傷,有視力障礙。被福爾摩斯先生的傘尖捅破左眼之後,他幾乎就是個瞎子了,但我們還是費了點勁兒才制服了他。」

「這孫子要拉去槍斃一百次。」這會兒我又想起是他殺死了瑞恩,不禁咬牙切齒地說道,同時還感覺自己的右臂在隱隱作痛。

「……」林朝暉看了我一眼,相信他能夠理解我的心境。過了一會兒他才接著說道:「我們沒有把他交給警方,而是留在了醫院給他做治療。」

「什麼?」我大叫了起來,激動地說道,「就算是人道主義優待戰俘,也要看人啊。這個殺人魔王威爾金斯,根本就不配給予人道主義的待遇。」

「石華,你冷靜點。」這個時候福爾摩斯先生終於發話了,他說,「我知道你對瑞恩的死很悲憤,我們大家何嘗不是一樣?大家對此都感到很難過。但是,也不能夠意氣用事。我們可以找足證據把他送上法庭,讓法律制裁他。」

「威爾金斯這種人根本就不配享受法律的待遇,他應該被千刀萬剮!」悲憤之下,我的情緒有點失控。

福爾摩斯先生加重了語氣說道:「他沒有人性,濫殺無辜,但是我們不是。我們有逮捕他、讓法律制裁他的權利,但是我們沒有殺死他的權利!」

「……」我被他義正言辭的威嚴怔住了,悻悻地低下了頭。

「對了。」林朝暉這會兒插嘴道,「我對那幾個工兵身上的布料做了化驗,就和當初夏先生在張家界澧源齊萬福的住所蔓藤那兒發現的布料一樣,看來齊萬福也是死於他們之手無疑。」

「況且,威爾金斯現在是我們這件案子的關鍵鑰匙,後面的很多事,都還需要他張口。」福爾摩斯先生這會兒放緩了語氣說道。

說到這兒,大家都沉默了。過了半晌,福爾摩斯先生說道:「石華,威爾金斯只是一個劊子手,一個棋子而已,我們只要找到幕後的操盤手——目前看來,就是那個威爾莫茨教授——只要找足證據,把他送上法庭,那才算是真正為瑞恩報了仇。相信,很快我們就會要和他交手了。」

「哦?」我跟著說道,「你有什麼新的打算了嗎?」

「顯然,我們那夜在郊外墳地伏擊的那群人,是威爾莫斯教授手下的一群懷有二心的叛變分子。通過對他們的審問,你知道我得到了什麼消息嗎?說出來一定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福爾摩斯先生說到這兒突然打住,吊起了我和林朝暉的胃口。

很顯然福爾摩斯先生的目的達到了,我和林朝暉不約而同地問道:「什麼?你發現了什麼?」

福爾摩斯先生微微一笑,說:「說起來確實很不可思議,從3個工兵和那個假道士嘴裡,我得知他們一行這次來到中國的目的,是為了做一個實驗,一個我們以前猜測過的、被認為是很荒謬離譜的實驗:通過提取一些四柱純陰的小孩的精血——當然,他們認為這些精血裡面蘊藏著小孩子的極陰體質的魂魄——精魄;然後,再輔以一些特殊的材料、咒語和儀式,把精血煉製成藥丸。據他們所說,吃了這個藥丸就可以讓人擁有超能力。」

「幼稚!無知!荒謬!愚昧!」醫生出身的林朝暉聽到這兒,一下子從嘴裡蹦出幾個片語來。

「當然,他們並不是憑空就相信通過這些邪惡、陰暗的手段,就可以獲得超能力的,他們是有事實和心理依據的。」福爾摩斯先生緊接著說道,「那個威爾金斯,就是他們相信這一說法的信心來源。」

「難道那個怪胎威爾金斯就是服用了那種藥丸,才擁有如此超人的變態體質和力量的?老實說,威爾金斯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超人,他的威力我是領教過的!」這個時候我插嘴道。

福爾摩斯先生點了點頭,說:「那天晚上和威爾金斯交手的時候,我也看出來了,他的力量、跳躍速度都是大大超乎常人的。還有,他的身體,好像擁有非常完善的免疫系統——你們也看到了,當晚石華的棒球棍砸在他頭上就那麼乾脆地給折斷了,還有後來他身中4槍,居然還能站起來繼續追殺瑞恩。——這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甚至正常生物能做到的。」

「那……關於威爾金斯的變態,我們能如何解釋?」我問道。

「我之所以沒有把他交給警方,而是帶回了醫院醫治,就是想等他復原一些之後,讓林醫生給他做一個全面的檢查,看看他的基因到底有何異於常人之處。——顯然我不會相信他是吃了那種無厘頭的藥丸才變得如此剽悍的。」福爾摩斯先生輕輕地答道。

「另外,從假道士和工兵們的嘴裡,」福爾摩斯先生接著說道,「我還知道了他們那晚為何要背著威爾莫茨和威爾金斯私自行動——其實老辣的威爾莫茨已經預料到了那個四柱純陰的童屍可能有詐。——他們說威爾莫茨教授心狠手辣、狡詐無比,而他手下的威爾金斯,則像是一個獵犬一樣,牢牢地攫取著他們這幫人的命脈。」

「所以,斯科特帶頭,煽動了那個負責作法的道士,偷走了威爾莫茨的羊皮卷,企圖獲得像威爾金斯一樣的超能力,那樣就可以擺脫威爾莫茨和威爾金斯的掌控了?」林朝暉接過話頭道。

「是的。」福爾摩斯先生輕輕地點了點頭。

「暗流洶湧,以暴制人,終究會失敗的。」林朝暉長嘆了一口氣,不無感慨地說道。

「我把那個假道士放回去了,讓他幫我帶個信給威爾莫茨教授,他要找的東西——就是那剩下的半張羊皮卷,在我的手裡。」福爾摩斯先生說道,「我想,很快威爾莫茨教授就會來找我了。關於這個案子的一些疑問,看來,我還需要和這個老狐狸當面交流交流了。」

福爾摩斯先生堅毅的臉上,隱隱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

在醫院躺了三天之後,我的右手終於拆了石膏。當那層厚厚的甲皮從我手上摘下的時候,整個身體感覺為之一松,舒暢多了。

醫院要求我留院休息、觀察幾天,我拒絕了,火急火燎地辦了出院手續。我可不想好胳膊好腿兒的還躺在醫院的床上,哪裡也不能去,什麼也幹不了。

這天剛提著東西出了醫院,就看見福爾摩斯先生和林朝暉從外往裡走,我叫住了他們,告訴他們我提前出院了,不用上去了。

福爾摩斯先生伸手接過我手上的行李,說:「那我們先上車去等,林醫生上去拿點東西就來。」

林朝暉點點頭,就一路小跑著進醫院去了。

剛坐上車,我口袋裡的手機就叫了起來,我摸出來正準備打開翻蓋接電話,突然就愣住了——來電顯示是福爾摩斯先生!

我碰了碰福爾摩斯先生,示意他看我的電話。

福爾摩斯先生一看,也愣了一下。他想了兩秒鐘才說:「你接。」

我剛復原的手有些顫抖,我戰戰兢兢地掀開了翻蓋,摁下了綠色鍵,緊跟著把免提也開了,這才說:「喂!哪位?」

「石華先生是吧,我知道夏福佑先生現在肯定在你身邊,麻煩您請他接電話。」裡面傳出來一個很客氣的聲音,口音也有些僵硬。

「你好,我就是,您應該是威爾莫茨教授吧?」一邊的福爾摩斯先生答道。

「是的,是我,夏先生,久仰大名了。」那邊依然很客氣。

可是在這種友好的對話中,我卻心裡一沉,傳說中的幕後主謀——威爾莫茨教授,終於現身了。

「在列車上安排人偷我的手機,這種做派好像不太雅觀啊,威爾莫茨教授。」福爾摩斯先生戲謔道。

「哈哈!」手機里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說,「實在抱歉,夏先生,行事需要。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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