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鬼城滅門慘案

上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我們在街邊隨便找了個小吃店對付了一餐,還順便拜託老闆娘在附近幫我們找了個旅店,休整了一夜。

翌日起來,天氣還不錯,和風煦日,藍天上漂浮著澈白的雲朵;昨晚下過雨,空氣也是一片清新。好的天氣也總能讓人心情舒暢,我們一行人暫時忘卻了那些堵塞心胸很久的疑團,懷著愉快的心情踏上了新的征程。

在電信總部我們查到,那個打往朴茨茅斯張順英家的越洋國際長途電話撥出地,就是酆都的一個村落。

我們坐車到了龍河鎮之後,就攔了個人力車前往那個村子。土路在雨後更是泥濘,一路很是顛簸,幸好路程不算是很遠。十點左右的光景,我們就到達目的地了。

付了車夫錢,再步行一段羊腸小路,一個房屋稀稀落落的村莊就展現在了我們面前。奇怪的是在這上午正好的黃金時段里,村裡和村頭的田野里居然沒有人,準確的說,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我頓時心頭一緊,莫非是出事了?便馬上快步地走入了村莊。沿著村裡的主幹道走到快到盡頭的時候,才開始隱約能聽見一些鬧哄哄的人聲,難道今天是這裡開集的日子,人都跑來趕集了?

我們也無暇多想,跟著聲音一溜小跑了過去。

近前了才發現,那裡有一棟兩層樓的房子。外面被村民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瞅。人群雜亂的聲音里,我們偶爾能聽見諸如「太殘忍了」、「真狠毒」、「真恐怖」之類的話,還有人乾嘔的聲音。

讓我們意外的是,在人群外圍的一側,停著好幾輛警車。還有兩個公安站在旁邊,也顧不得去幫忙維持人群秩序了,只見一個握著對講機在說些什麼,另外一個則背向人群,一隻手捂著耳朵,在打手機。因為噪音很大,看他們的口型說話都是在吼了。

瑞恩率先走了過去,到那個在打手機的公安身旁,和他交流了幾句,然後掏出他的證件。那人看了看英文證件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很快打了個電話請示了一通。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便收好手機從兜里掏出一個哨子,吹了三聲長哨,人群立馬便安靜了下來,紛紛扭頭看了過來。

我們也沒心情去享受這注目禮,跟著那公安分開人群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公安拉起來的警戒線,幾個幹警在線里阻擋著欲靠近的群眾,艱難地維持著秩序。

領著我們的公安和裡面的人打了個招呼,就有人掀起警戒線讓我們躬身鑽了進去。剛越過人群,我立馬就被出現在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一個看樣子也就八九歲的男孩,被吊在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樹上,不用說,這也是一棵老槐樹。那個孩子的舌頭吐出來歪到了一邊,雙眼還大大地睜著,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紅色的泳衣,額頭上還不住地向下滴著血,臉上也被淌下來的血染得一片猩紅;他的腳下,還掛著一個古怪的秤砣!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瑞恩曾經描述過的恐怖場景,現在直接陳列在了我的面前!我迅速用單手捂住眼睛低下了頭。瑞恩則先是一臉驚駭,繼而捂住頭不停地說:「Oh,No,No。」

福爾摩斯先生直瞪著那恐怖的屍體看了半晌,一臉的冷峻。

一個如此詭異、古怪、血腥、恐怖的血案現場!

我相信無論是誰,親眼看到這樣的兇殺現場,都不免要倒抽一口涼氣吧。甚至就連一貫冷靜的福爾摩斯先生——我向來對他那鋼絲般堅韌的意志和神經無比欽佩——想必就連他乍一見到此情此景,即便表面上能夠面不改色,心底也多少有些不安吧。畢竟把小孩的死屍布置成如此姿勢,我想,還沒有誰此前在腦海里接受過類似的真實信息。

很快福爾摩斯先生就鎮定了下來,他轉身詢問身邊的公安同志怎麼回事。

那個幹警麻利地回答說:「我們是今早8點20分的時候接到的報案,說這裡發現了一具恐怖的屍體,報案人是本村的村民張利英。」

福爾摩斯先生扭頭四處看了一下,問:「哪一位是他?」

幹警指了指圈外的警車說:「被嚇得不行,半天沒緩過氣來,現在還在車裡面休息呢。」

福爾摩斯先生只是瞅了一眼,就說:「我知道了。請問,我們現在可不可以在這房子周圍四處查看一下,以及,必要的時候進去?」

幹警又掏出電話一通請示,同樣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才向福爾摩斯先生點了點頭。福爾摩斯先生拿雨傘尖捅了捅我和瑞恩,說:「走不走?」

瑞恩這才從頭上拿下了蓋住眼睛的雙手,可以看得見他滿臉的沮喪。這種場景,短短一個星期內就目睹了兩次,換做一般人,可是真的受不了。

我迅速地把頭側扭到一邊,說:「走,快走。」

臨起步,福爾摩斯先生還特別交待了下那個管事的幹警說:「千萬不要讓人再靠近這所房子,包括你們警務人員。」

福爾摩斯先生打頭,瑞恩居中,我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抬腳走了進去。

這是一棟老式的兩層小洋樓,在鄉下十分常見。兩間半:兩間正屋,半間樓梯間。洋樓的正面貼了花邊白色瓷磚,二樓陽台上還特意用紅色瓷磚貼出來一個倒置著的「福」字。其他三面則是磨平了的水泥牆。上面用白石灰刷有政府的宣傳標語:「想要脫貧早致富,少生孩子多栽樹。」

大門上貼著封條,福爾摩斯先生小心翼翼地揭開了一半。接著門一推就開了,看來只是虛掩著的,並沒有上鎖。

同樣的這屋子裡也積了薄薄的一層灰塵,比朴茨茅斯那房子里的還要厚重,也可能是山鄉之地,比較容易染塵吧。

這是一間堂屋,也就是客廳。非常簡單的布置:上首是中堂、供桌、香爐、大桌子、小飯桌、茶几;兩邊靠牆的位置整齊地排列著刷著紅漆的椅子,壁櫥里是熱水瓶,下首是洗臉架,上面的臉盆和毛巾也都已經沾滿了灰塵。

而屋子中間的飯桌上,則是另外一番光景: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碗碟、筷子、已經變質了的食物、打翻的杯子,以及周圍摔倒在地上的兩張椅子。

而這間屋子最惹人注意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供桌上擺著的一個遺像:看面相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男性,鶴髮童顏,慈眉善目的,不知道是不是經過後期製作過的。只可惜現在已經掛於高牆下,只合圖畫中了。

進入一樓的側室,是一間卧室,也就是那些普通的陳設,床、梳妝台、大衣櫃之類的東西。唯一令人生疑的地方,便是桌上電話機的話筒沒有放在機座上,而是垂直地懸掛在空中。

很快我們就移步進了樓梯間準備上二樓。在進入樓梯間那一瞬,我回頭再看了一眼那幅遺像,竟然發現那端放著面對大門的臉,此刻卻轉了過來,對著我露出詭異的笑容,冷冷的眼睛裡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我驚叫一聲,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瑞恩把我扶著,福爾摩斯先生轉過頭來問:「怎麼了?」

我抬起手指過去,扭頭再看,卻發現那遺像好好的,和開始一樣沒有任何變化。我使勁地揉了揉眼睛,依然如故,便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沒事、沒事,腳底下打滑。」

福爾摩斯先生還是側頭瞥了一眼我剛才所指的方向,停滯幾秒後,便轉了回來,抬步拾階而上。

隨著樓梯上去,是兩間並列的房間,門都朝前開。左邊的一間是卧室,看裡面的整齊的擺設和收拾過的痕迹,應該是常住人的;右邊則是被當成了一間儲藏室,一些農用雜物都堆放在這裡面了。

跟著福爾摩斯先生溜達了一圈之後,我們就下樓出來了。福爾摩斯先生還是讓我和瑞恩去側方後面隔斷出來的廚房去看看,他自己則繼續在客廳裡面仔細查看著,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待我和瑞恩從廚房出來後,他問:「有什麼發現沒?」

廚房裡一切都收拾得很好,沒什麼奇怪的,就是灶爐裡面空空的,沒有農村常燒完莊稼桔梗留下的灰跡。

福爾摩斯先生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徑直走出了屋子。

這時候院子外圍觀的群眾被驅散了不少,但是院子里的人卻反倒多了起來,都是些穿警服的幹警和白大褂。外面又多了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

看到我們出來,一個肩膀上有花的胖子趕緊走了過來。他先是快速掃描了我們三個一眼,就確定了誰是我們裡面領頭的,然後十分熱切地和福爾摩斯先生握手。他自我介紹說,他是鎮上的派出所的所長,名叫費鋒。得知有特派警探來協助,表示萬分的榮幸和感謝。

福爾摩斯先生和他客套了兩句就走向了那些穿白大褂的,站在一個正在埋頭在記錄本上寫東西的人面前,問:「你們有什麼發現?」

那人先看了一眼福爾摩斯先生,然後點了下頭表示致意,才說:「死者年齡8到9歲,不是勒死的,圈在脖子上懸掛到樹上的繩子是死後才做的,打的結十分專業,是馬鐙結。頭頂插著三根銀針,額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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