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太陽懶懶地掛在天邊,把大片的雲朵染成淡淡的金紅色。我站在小院中,深吸了一口新鮮清涼的空氣,舒展著僵硬的筋骨。
謝汝輝的屍體已經被運走,柳國熙和李焱被敖漢旗警方帶回去接受訊問了。就連考古所的那輛獅跑車,也作為證物被拖走了。院子里顯得冷清了不少。
「妹子,趕快進屋吃飯啦。」沈秀鳳端著一大盆香氣四溢的酸湯莜麵魚兒,從廚房走出來。
我幫她把大盆端進堂屋。錢浩文和秦思偉正在幫牛福來擺桌子,蔣應羽在窗邊打電話,好像是向領導彙報情況。見我們進來,他掛了電話,也過來幫忙盛飯。一夜沒睡,所有人都帶著濃濃的黑眼圈,但是心情似乎都還不錯。
「我們吃完飯就出發去克什克騰。」秦思偉邊吃邊問蔣應羽和錢浩文,「你們怎麼安排?」
「先去新惠鎮取我的車,然後直接回北京。」蔣應羽大口地喝著開胃的酸湯,「出了這麼大的事,領導催我趕快回去。」
「能捎上我嗎?」錢浩文問蔣應羽,「我也要趕快回北京去,向所里的領導彙報。柳老師和李焱都被抓了,車也被扣下了,回去還不知道怎麼亂呢。」
「沒問題,可是咱們得先搭思偉他們的車到新惠。」蔣應羽扭頭問秦思偉,「可以嗎?」
「當然可以,反正順路。」秦思偉頭也不抬地說。
「希穎,改天我能不能採訪你?」蔣應羽問我。
「採訪我做什麼?」我不解,「我又不是什麼專家教授。」
「說說這次謀殺案嘛,一定有收視率。」他興緻勃勃,「你不是有家咖啡店嗎?就在你店裡採訪。」
「你來喝咖啡我歡迎,採訪就算了。」我說,「採訪思偉吧,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偵探嘛。」
「別採訪我,我一見鏡頭就緊張。」秦思偉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不過你這丫頭越來越具備『死神』的潛質了——走到哪裡,哪裡就不消停。」
我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低聲說:「找扁是不是?你以為當著這麼多目擊證人,我不敢收拾你?」
「我服了,服了還不行。」他攥住我的手。
一場噩夢總算是結束了,還好有驚無險。我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好累啊!到了克什克騰,我一定要在溫泉里泡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