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周四。
這一天依然相安無事。離奇的物品消失事件也沒有再發生。
犯人完全潛伏了起來,其目的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令我高興的是,吉野從消沉中恢複過來了。一大早就顯得神采奕奕,變回了以前的那個吉野。果然,吉野不是那麼容易被嚇倒的。上午上課時,在意吉野的我,經常偷偷觀察她的神色,看來,生來不服輸的性格戰勝了恐懼的心理。我也安心了。
午休的時候,吉野來到我和龍之介面前,目光炯炯地說道:
「喂喂,我打聽到了些有用的消息,高時、龍之介,你們要聽嗎?」
昨天還說可能不再參與偵探行動了,現在卻已完全沒有了這種念頭。
「要聽要聽,是什麼啊,什麼有用的消息?」
見我開口詢問,吉野似有深意地作勢道。
「還不能確定是否和事件有關,怎麼辦好?要不要告訴你們呢?」
「搞什麼啊!快說啊!」
「呵呵,說不定是重磅消息噢!也許事件就此水落石出了也說不定。」
吉野愉快地笑著。與昨天大不相同,完全變回了平日里開朗的性格。
成見澤也來到我們這裡,她似乎也已經恢複。雖然一度讓人很是擔心,不過看樣子她已經走出了雞被殺死的陰影。
「成見澤,你沒事了吧?」
聽到龍之介出言相詢,成見澤顯得很堅強地把深埋在鏡片後的目光上移,答道:
「嗯,沒事了。那個,讓大家擔心了,對不起。」
看來她們兩人都下定了決心,要將調查進行到底。說不定是為了給慘遭殺害的雞報仇。
「好,那我就特別優待你們一下,把重磅消息說給你們聽吧。」
說著,吉野與成見澤互望了一眼,說道:
「昨天說到過,也許有可疑的傢伙混入學校是吧。的確,真的有可疑的傢伙。給,你們看!」
吉野伸出了藏在背後的手,手中攥著一張紙片,好像是剪報。
「這是什麼?」
「念了你就知道了。」
在吉野的催促下,我和龍之介腦袋挨著腦袋,讀起了這條新聞。
據新聞上報道,2月3日(周一)夜裡11點左右,站前商業街上的寶石店「天銀堂」遭到盜賊光顧,十餘件高價珠寶飾品遭竊。雖然保安公司的警衛員和警察追了出去,可是仍然被犯人逃脫了,警方目前仍在搜索犯人行蹤。趁警衛不備,切斷報警系統等,表明了此次盜竊行動是經過精心準備和踩點調查的、計畫周詳的犯罪,因此警方推測此盜竊犯很有可能是慣犯……
寶石大盜,什麼意思?搞不明白。我有些茫然,這和無用之物連續消失事件有什麼關係呢?
「這是什麼意思?」
龍之介和我一樣,也是一臉的不解。可是吉野卻自信滿滿地說道:
「接下來才是重磅消息,拜託你們聽人家把話說完嘛!那個,我媽媽在茶道教室上認識的一個朋友就住在這所學校附近。這位阿姨有時候為了茶道教室的事情,會來找我媽媽聊天,接著我就聽到了對於此次事件有價值的消息。警察去過那位阿姨家調查取證。警察對學校周圍的住戶輪番詢問,在調查寶石大盜的逃跑路徑。」吉野指著剪報說道,「你們看,上面不是寫著警衛們雖然追了上去,可還是讓竊賊給跑了嗎?看來是在我們學校附近跟丟的。警方是在調查阿姨和其他附近的人家是否看見過逃跑中的竊賊。警方還表示,不排除竊賊是穿過學校逃跑的。看吧,怎麼樣?是有個極其可疑的傢伙偷偷混入校內了吧。昨天我們也說到過,三太的事件會否是混入校內的可疑人物所為,這個竊賊有很大嫌疑。」
噢,厲害!果然是重磅消息。若確有此等可疑人物混入校內的話,雞的確有可能是此人所殺……嗯?等等!我收回了原來的感嘆,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我重新看了遍剪報,上面寫著寶石失竊事件是發生在本月3日(周一)夜裡。
接著,我腦中浮現出之前成見澤畫的時間表。大家討論的時候,成見澤在筆記本上畫了張消失事件發生日期的表格。想到這裡,我說道:
「不,等一下!雞消失的時間,應該是在5號凌晨或4號夜裡吧。而盜竊事件發生在3號夜裡,這中間差了一天。4號天黑之前,雞還好好地呆在小屋裡不是嗎?」
成見澤也確認道。
「嗯,那個,確實如此。那個,4號放學後我還去餵過食,雖然那已經是最後一次了……不過,那個,4號傍晚,三太肯定還在小屋裡。」
「是吧。即使竊賊進入校園內,那也是3號晚上的事情。而雞是在第二天即4號失蹤的,時間上差太多了。我想竊賊不可能在校園內躲上一整天吧。他是在3號晚上經由校園逃跑的,而雞的那次事件,也許發生在5號早上。再怎麼說時間上也差得太多了吧?」
面對我的質疑,吉野伸了伸舌頭。
「啊,果然注意到了這點。說實話,我也覺得這裡很難解釋得通。好容易找到的重磅消息,時間上卻相差太多。可是,的確有個可疑的傢伙潛入過校園,只因為和消失事件無關就把相關報道扔了,實在太可惜了。」
「嗯,確實很可惜。不過時間上相差太多,很遺憾,我認為沒什麼關係。」
我說完後,成見澤也向上推了推眼鏡,說道:
「啊,那個,這麼說來,4號最後那天,三太看上去好像有氣無力的。啊,這好像和剛才的話題無關,大概沒有什麼聯繫吧。」
「是啊,說到底竊賊為什麼要去殺雞呢?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是吧,龍之介?」
我向不知為何始終保持沉默的龍之介問道。他從剛才開始就傻傻地望著那份剪下來的報道發獃。
聽到我發問,這位龍之介同學,把那雙松鼠般的眼睛的焦點往上移了移,依然獃獃地說:
「啊,總之,下午放學之後好好調查一番。有些東西想要確認下。」
「是什麼,想確認的東西?」
「嗯,啊,很多啦。」
龍之介依然閃爍其詞,曖昧地答道。
放學後。
我們四人一起出了教學樓。
我們換去拖鞋,來到外面。這是龍之介提議的。
龍之介說有東西要調查一下,卻又不說是什麼東西,甚至連打算去哪兒都沒說。不過,又能這樣四個人一起行動,還是令我很高興。
龍之介飛快地穿過操場,一個人走在前面。我、吉野和成見澤追著這個矮小的背影。二月的風吹到身上有些冷,不過天氣好的話,卻能看見富士山。
操場上足球部的傢伙們練得熱火朝天。一群穿著運動服的男生,踢著塵土來回飛奔。
「啊,是三浦(康)!」吉野指著操場說道。
「啊,真的唉!嗯,那傢伙踢得果然不錯。」我也看著那邊說道。
三浦(康)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即使在這群混有六年級的學生當中,他也是出類拔萃的。帶球,過人,奔跑,球看上去像是粘在他腳上一樣。
「三浦(康)也許會成為職業選手啊!」成見澤也佩服道。
我們所在的富士山麓的這個縣,足球運動的盛行全國聞名。只要是高中縣代表隊里的成員,其水平就是全國頂尖的了,職業選手輩出。因此,不論哪個小學,都對足球隊的建設全力支持。三浦(康)作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聽說已被有名的初中內定錄取。為人誠實,訓練認真的他,說不定真能成為職業選手。
「要是成了世界盃上日本代表隊隊員,那我們也多少可以引以為傲了。」
誠如吉野所言,我也笑道。
「是啊,和球星同一屆畢業,說不定還真有人羨慕呢!啊,說到職業,棟方也是,也許能成為職業畫家呢!畫畫得那麼好。」
「是啊!那麼高時你呢?將來想幹什麼?」
吉野突然問了這麼個問題,我有些心跳加速。
「嗯,幹什麼呢?還沒想好,吉野你呢?將來想幹什麼?」
「嗯,雖然還沒完全想清楚,我想成為只有我自己才能成為的人。」
雖然沒有給出確定的回答,但從她的語調上來看,似乎已經有了某個具體的目標。只是由於害羞,才沒有說出口。可是,關係再親近些的話,也許她會說給我聽。想著想著我也有些害羞了。
於是我把頭轉向另一旁,不讓吉野發現我害羞的表情。
「成見澤呢?將來想幹什麼?」
「嗯,那個,我,嗯,想做對別人有用的事情,我是這麼想的,但是,嗯,這樣的話我自己也要努力才行,我想。」
「那麼,高時你呢?」
吉野再一次問道。這還真有些不好回答。
將來的夢想——
小時候,我想成為宇航員或是諾貝爾獎獲得者之類的科學家,確實,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