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大家集思廣益2

沒有什麼大的收穫,我們暫時先回到了教室。

「話說回來,那隻雞是怎麼消失的,一點兒也搞不明白啊!」

龍之介一回到教室,就極度困惑地說道。

我也表示同意。

「嗯,真的完全搞不懂!無論怎麼想,能想到的也只能是不可能狀況。」

對於實際問題卻束手無策。

剛才看到的養雞小屋,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連屋頂都有鐵絲網,而且上了鎖。這樣一來,無論從哪裡都無法把雞帶出來。好像真的憑空消失了一般。

「啊,真是的!真的好想知道,犯人到底是怎麼做的!」龍之介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既然如此,一定要儘早找出犯人!抓住犯人後,直接撬開他的嘴,問出真相,這樣最快了。一定要找到此人的念頭,弄得我心裡直痒痒。」

與昨天相比,對於此次事件龍之介好像更有興趣了。其實我自己也是。如此不可能的狀況出現在眼前,怎能叫人不興奮?

「說到找出犯人的突破口……」

龍之介話鋒一轉,回望了我們一眼,在身旁找了把椅子坐下。

「話說,昨天吉野說過『故意要讓人看見』這句話吧。這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麼?我說過這句話嗎?」吉野也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

我和成見澤見勢也坐了下來。四人圍坐著,同昨天一樣,繼續討論著事件的發展。

「吉野昨天在說到連續消失事件的共同點時,這麼說過的吧。」龍之介那雙松鼠般的眼睛望著吉野道,「犯人故意用惹眼的方式,故意要讓別人察覺似的犯下案件。為了讓消失的東西馬上被人發現,而用惹眼的方式讓其消失,這不是你說的嗎?」

嗯,我想起了昨天討論時的情形,這些話吉野好像說過。

並排貼著的畫只有中間一幅不見了,一目了然。

雞的話,成見澤每天都會去照看它,因此它一不見小成就會察覺。

紙糊的傻大個招財貓的情況也一樣,因為它很大,所以一消失肯定會有人注意到。

我的豎笛也是如此,故意把笛子剩餘的部分豎在桌上,好像是「故意要讓人看見」似的。

根據以上情況,吉野得出了——犯人故意惹眼地導演了這幾齣消失事件——這一結論。

「而且,昨天也提到過,犯人基本可以認定為同一個人。」龍之介環視了我們一眼道,「也就是說,有一個人,故意用顯眼的方式,導演了這出連續消失事件。所以我想,這會不會是犯人留下的訊息呢?」

「訊息?」吉野不解道。

「不錯,訊息。不斷有東西消失,以及這種故意讓人察覺的方式,我想犯人一定是想傳達什麼訊息。」

「誰?想傳達些什麼?」

聽到我提問,龍之介苦笑道。

「高時你又性急了。若很容易便能知道的話,也就沒那麼麻煩了。我也是想和大家一起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嗯,原來如此,訊息啊!」吉野望著天花板沉思道,「犯人想要傳達些什麼,可由於某種原因不便直接說明,只好用教室里的物品消失的方式,留下某種訊息。」

「不錯,為了讓這些消失的東西讓人察覺到,犯人才會故意導演了這一系列的消失事件,這樣很容易便能得出他想傳達些什麼這一結論。」龍之介說道,「如此一來,消失的都是沒用的東西,這一點也就合情合理了。應該是為了留下訊息的同時,盡量不給大家添麻煩,而故意選用沒用的東西的。」

「嗯,那個,可是,三太呢?」成見澤雙眼越過鏡片,向上望著龍之介。

「雞的話,可能是其他的東西代替不了吧。我想對犯人來說,第二樣消失的東西必需是雞。不過我還不知道其原因是什麼。」

「可是,這樣做到底是為了傳達怎樣一個訊息呢?」吉野側著腦袋說道,「會是這個班上的人乾的嗎?」

「嗯,此次事件發生在我們班上。我想多半,那個,我們班上的某個人想傳達什麼訊息,嗯,所以,我想也一定是我們班上的人乾的吧。」

龍之介截住了成見澤慢條斯理的話頭。

「不,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的確,犯人希望我們班上的人看到訊息,不過還不能斷定訊息的發出者也在我們班上。」

「嗯,確實。說不定也會有其他人出入這間教室。」吉野點了點頭,「可這麼一來,訊息接收者是誰?犯人傳達訊息的對象是我們全班同學,還是某個特定的個人?」

「不錯,這是問題的關鍵。如果是某個特定個人的話就糟了。作為局外人的我們,也許看不懂這訊息的含義。」

「為什麼?」

聽到我的提問,龍之介回答道。

「你自己想想啊,如果發出的是針對個人的訊息,涉及到的內容也許只有發送者和接收者知道。假設他們兩人之間定下什麼秘密法則的話,我們根本無從知曉。」

啊,原來如此。就像暗號一樣,我想道。有些暗號,必須用接收方特有的解讀方法(或事前商議好的原則等)解讀。如此一來,旁人看來就會一頭霧水。若訊息發送方和接收方果真是用這種特殊法則進行交流的話,我們當真毫無辦法。這可就麻煩了。

「可是,那個,這樣的話就無法進行下去了啊。有沒有辦法解讀呢?若這真是某個訊息的話,用這樣煞費苦心的方法傳遞,其內容肯定很重要。所以,那個,好想解開這個謎啊!」

「是啊,再說也不一定就是針對個人的訊息。」龍之介點頭道,「消失物品的四位失主或主要相關人員都說沒有什麼線索。這樣看來,這很有可能是傳達給我們全班的訊息。如果是這樣,就沒有什麼理由解不開了。」

「嗯,只要知道訊息的內容,也許就能知道發送者是誰了。接著就可以找出犯人,解開事件謎團了。」

我也表示同意。即使不知道暗號的解讀規則,花些工夫或許也能解開,值得一試。

「可是,傳達給全班的訊息,會是什麼呢?」吉野側著小腦袋說道,「招財貓也好,豎笛也好,讓人察覺到這種東西不見了,有什麼意義呢?」

「比如說,快些清理沒用的東西之類的。」

我的發言換來的是吉野的橫眉冷目。

「難道是讓你把不用的豎笛快點拿回家去?姑且不論你的豎笛和招財貓,棟方的畫可是剛貼出來的呀!再說,三太也不是沒用的東西。」

「啊,不是,我只是打個比方,腦子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不過,正如你所言,不會有人特意用那種拐彎抹角的方式來傳遞這麼無聊的訊息。」

「那個,嗯,高時說得沒錯,用拐彎抹角的方式,嗯,或許是難以直接說明的事情吧。」

聽到成見澤的發言,吉野的態度為之一變。

「有道理。不過,有話要說的話,在座談會或其他什麼場合上直接說不就行了?要是覺得在大家面前難以啟齒,也可以悄悄地寫在黑板上嘛!」

「不是每個人都像吉野你那樣直爽敢言的啊!」

我一發言,吉野馬上又變得橫眉冷目。

「什麼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唉,原來在高時眼中我是這樣的一個人啊!我原來是一個什麼話都會說,一點內涵都沒有的人啊!」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我表達不清楚,但絕對沒有把吉野想成這個樣子。因此,我要說的話,就像剛才成見澤所說的,犯人無法明確地表達,或是不能在公開場合說明。總之,犯人也許有什麼企圖,所以才會這麼愉偷摸摸地……」

「有什麼企圖?什麼意思?」

「總之,比如說恐怖片之類的。影片中的神秘殺人狂,總是不慌不忙地把人一個一個地殺死。這次也是如此,這與把主人公身邊的人一個個殺死,從而使他陷入極度恐慌,用的是同一種手法。東西一個個地消失,每個人都會感到壓力,不由自主地會想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這麼說,訊息歸根到底還是針對特定某個人的?」吉野顯得有些不屑,「可是,沒用的東西連續消失,會給人什麼壓力?這算哪門子企圖啊?」

「我這不是舉個例子嘛!說是有什麼企圖,可能有些誇張了。我的意思是犯人想對特定人物以外的人保密。比如說,遊戲之類的。對,也許是班上的某些人在玩大規模的傳話遊戲。或許某個傢伙非常熱衷於探尋奇聞逸事,所以用傳話遊戲的方式來傳達訊息。」

我的拚命抵抗依然逃脫不了吉野的反駁。

「說到喜歡奇聞異事,我們班上大概只有龍之介吧。再說有誰會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而把三太拐走?」

「嗯,說得也是——不,但是即便如此,這個訊息傳達起來也很麻煩。這個,到底是不是訊息啊?把它作為訊息這個前提,會不會本身就是錯的?」

聽到我質疑這個基本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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