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帶我……帶我去醫院吧……」沙貴有氣無力地重複著。
「沒事的,只是皮肉傷,你看……」進強忍著恐懼,抱起沙貴。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新宿開到四谷公寓的。抵達停車場後,他抱起車座上的沙貴,竟發現副駕駛座的地上滿是鮮血,差點兒吐出來。
子彈射穿了沙貴的左腹部,從背脊旁邊射入,帶著二十厘米左右的肉片飛走了。他用寶馬中的毛巾按住沙貴的傷口,把她抱進房間。
出了好多血。不過,這樣也好一他不斷說服自己。血流得越多,沙貴身體里的髒東西就越少。
沙貴躺在客廳的皮長椅上。窗帘緊閉,桌上放著好幾板「冰棍」。
「好痛啊,好痛啊,小進……」
「沒事的,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帶我去醫院吧……」
進蹲在沙貴身旁,溫柔地搖搖頭。
「你的病,醫生是治不好的。」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冰棍」,「要吃嗎?」
他取出一顆丟進嘴裡。沙貴痛苦地睜開眼睛,抬頭看著他。
「冰棍」完全不起效——一顆對他已然不起作用了。
沙貴咳嗽起來。進趕忙伸手托住她的脖子。沙貴吐了,污物沾到了進的胸口——茶色的液體。
「好難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沒事的,吐掉就好了,那些葯也會出來的。」
「你——不正常……」
「不正常的是你。角把你怎麼樣了?」
進又吃了一顆「冰棍」,和剛才那顆一同咬碎。
「沒怎麼樣……」
「胡說!」進怒吼著搖晃沙貴的身體。
沙貴閉上雙眼,發出老婆婆一般的呻吟。
進的柔情煙消雲散,瘋狂的憤怒滾滾燃燒,將一切變為灰色。
「角給你打了葯!你成了他的玩具!我是來救你的!我帶著『冰棍』,開了一晚上車來救你啊!」
沙貴閉上雙眼,沒有作答。進粗魯地扯開沙貴上衣的紐扣。兩人獨處後,他已忍耐多時。
紫色胸衣包裹著一對豐滿雪白的乳房,而鮮血讓胸衣變了顏色。
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沙貴的胸口有好幾個吻痕,彷彿被野獸咬過一般的痕迹,留在了白皙的胸口。
「這是怎麼回事?這算什麼?」
沙貴以呻吟代替回答。
「你和角做了吧?做了吧?做了吧?做了吧?」
沙貴微微睜開眼睛,彷彿眼前的進是可怕的怪物,眼中寫滿恐懼。
「鄉……巴……佬……」沙貴斷斷續續地說道。
進一拳打在她的臉頰上。沙貴的脖子一歪,進頓時後悔起來。
「沙貴,對不起,我喜歡你,我愛你,我願意娶你,我愛你啊……」
「那就……帶我去醫院啊……」
「我不是說了嗎?要等你身體里的毒藥都排出去。」
進把頭埋在沙貴雪白的胸前。
「什麼毒藥……」
「就是角給你打的葯啊。」
「哈……」沙貴說道,「哈哈……」
不,她在笑。
「你……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鄉巴佬……」她惡狠狠地說道,「你的『冰棍』,一點兒也不爽,跟你的那活兒一樣。」
「你什麼意思?」進的心都凍住了。
「角先生給了我更好的玩意兒,可有用了。他的那活兒也夠爽……」
「賤人!」進扯著嗓子喊著,「賤人!」
「用打的,可興奮了。你的『冰棍』……就是小孩的玩具……」
進吞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直冒火。回到公寓後,他已然喝了好幾升水了。
「你果然跟角做過了!」
沙貴冷眼瞥著進:「早就開始了。」
進倒吸一口冷氣。乾渴的喉嚨不斷膨脹,讓他透不過氣來。
正當他想用嘴呼吸時,行動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