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威覺得,好像有人拿著把刀頂著自己的後背。為什麼?為什麼毒猿會打電話過來?
葉威俯視著女人。她渾身是血,骯髒不堪。為什麼她不跪地求饒呢?真是不可思議。葉威把借來的匕首換到左手,舉起了聽筒。
「我是葉威。」他用漢語說道。
「叛徒,殺無赦。」對方說道。葉威背上冷汗直流,那正是毒猿的聲音。他給毒猿打過好幾次電話——每次,都是命令他奪走別人的性命。
他明知道自己手裡的是行動電話,可還是產生了不安。莫非毒猿已經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你錯了。」葉威緩緩說道。
「沒錯。白銀文求饒了,不過他還是死了。對你,我連求饒的時間都不想給。」毒猿說道。聽著聽著,葉威察覺到他的聲音不一樣了——那是在忍耐著痛苦的人所發出的獨特的,高亢的聲音。
「我們見個面吧,讓我當面糾正你的錯誤。」
毒猿笑了:「好極了。今晚你睡著的時候,我就會來到你的枕邊。」
「不,你的朋友很想見見你呢。」
「朋友?」
「一個叫清娜的女人。」
葉威享受著毒猿的沉默。哼,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不認識她。」
「是嗎?」說著,葉威把電話放在女人的嘴邊,「給他打個招呼吧。」
女人的雙唇不住地顫抖。她看了看電話,又看了看葉威,眼角淚水直流。葉威把刀刃按在她的臉頰上,用了些力。出血了。
「楊……」女人邊哭邊說。葉威很是滿意,把聽筒放回耳邊。
「怎麼樣?」
「不認識。」毒猿說道。他好像在忍耐。
「那就算了。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葉威故意岔開了話題。
「我又幹掉了幾個石和的部下,每一個人的肚子上都開了個洞。他們喊出了不少東西,可我聽不懂,有一個人在紙上寫了這個號碼。反正下一次見你的時候是沒空說這些的,事先告訴你好了。」
「那你也沒空和這個女人說話了啊,本來我還想給你創造個機會糾正錯誤的呢……」葉威說到這兒,把匕首插進了女人的嘴裡。
「毒猿說他不想見你哎,清娜,他說他根本不認識你。」
他故意讓毒猿聽見自己的話。電話那頭的毒猿默不做聲。他抽出刀刃,原本裂開的嘴唇裂得更開了。
女人嚶嚶地哭泣。
「清娜,你不想見見他嗎?嗯,你想早點忘了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是嗎?」葉威溫柔地說道。
毒猿的沉默彷彿黑暗一般。葉威感到,毒猿正在黑暗之中無數次折磨自己。
「清娜,我給你打一針吧。」葉威說道。
—道閃光劃破黑暗——好像喘息一樣的聲音。
「到新宿御苑的台灣閣來,帶著那女人一起。」
電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