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論條子說什麼,你們都不能離開老大一步,聽明白投有!」羽太說著,掛斷了電話,把行動電話交給了一旁的小弟。
葉威望著窗外起飛的客機,那是羽田機場旁邊的酒店的套間。
羽太一屁股坐在葉威對面。套間里有兩個相鄰的房間,隔壁房間里有兩個保鏢,這個房間里有一個,只是他們都是羽太的手下。葉威的部下都死了。
葉威把視線轉回室內,喝了口客房服務時叫的中國茶。
羽太氣瘋了。也難怪,他的好兄弟高河死了,老大石和又受了傷。所以葉威才會如此擔憂。
要是羽太覺得事情的源頭出在葉威身上,他也許會下手殺死葉威。萬幸的是,石和還活著。要是石和死了,羽太肯定會做掉他。多虧了葉威把石和拖進客廳,石和才能撿回一條命。當然,那是葉威在一瞬間作出的判斷。
「老大讓我轉告葉大哥,這次多虧了你才能撿回一條命,謝謝。」羽太好像很不甘心,咬緊牙關說道。
「哪裡哪裡,這些都是舉手之勞。我讓石和大哥損失了兩個部下,真是太對不起了。」
「是三個,還有高河。」羽太的眼睛漲得通紅,「高河的性子和我的完全不一樣,他可是個好人。我們都吃了不少苦才……」
「你肯定很不甘心吧,我也是。」葉威說道。
「老大讓我把你送回台灣去,不能讓你出事。」
羽太雙手握拳,放在膝頭。他的拳頭在不住地顫抖,讓葉威瘮得慌。他隨聲附和了幾句,但部下的死,並沒有讓葉威感到痛苦。反正還能換新的,他們終究只是消耗品。
「警察那邊追得緊嗎?」
「還行吧。畢竟我們組現在還是受害人。」
羽太看了看葉威。葉威探出身子,抓住羽太的手說:「羽太大哥,我本來準備坐明天的飛機回台灣的,可我決定不回去了。你不想報仇嗎?不想給高河大哥和組裡的年輕人報仇嗎?」
羽太露出驚訝的神色:「當然想報仇啊!可警察那邊……」
「新宿的人都在找毒猿嗎?」
「是啊,我們組的人都在瘋狂地找呢。要是比警察先發現他,一定要幹掉他。」
「盯梢的警察多嗎?」
羽太舔了舔嘴唇:「本部已經被機動隊盯上了,條子還在找我們倆呢。不過宿舍那邊還行,能出入。」
「宿舍?」
「我們另外租了一套房子,專門在出事的時候讓小弟們住,裡頭只有被子什麼的。剛才電話里說有三四個便衣警察盯著……接近本部的人查得更緊,連送外賣的都不放過。」
「那就請調動宿舍的人吧,我有一個抓住毒猿的方法。這個方法,連警察也不知道。」葉威說道。
羽太皺起眉頭,看著葉威說:「真有辦法?」
葉威點點頭:「我一直在想,要是毒猿來了日本。能不能想辦法抓住他。想著想著,我就想出來了。但之前我並不確定他來了日本,所以就沒有跟石和大哥說。要是他沒來,就派組裡的年輕人出去,他們不就白費力氣了嗎?」
「什麼方法?」羽太惡狠狠地問道。
「我這就告訴你。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找到一個人。」
「誰?」
「毒猿肯定不是一個人行動的,他不會日語。石和大哥不是說了嗎?殺死高河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肯定能說日語和中文,是毒猿的嚮導。」
「嚮導?」
「毒猿來日本之後,是怎麼找到高河的公寓的呢?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公寓在哪兒嗎,還是認識知道高河公寓在哪兒的人?」
羽太的神色認真了起來。
「話說回來,那女人好像對由佳里說過,自己是『阿迪力』來的。阿迪力,就是被殺的高河的女人由佳里以前工作過的地方。」
「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莫非她在阿迪力做過?」
「可能吧。或者他們拷問了了解高河的人,問出了這些,就像拷問高河那樣……」
「肯定不是我們組的,我們組沒有其他人死。」
「毒猿了解新宿,他也知道石和組是新宿的組織。在新宿,還有沒有別的黑幫人知道高河的公寓在哪兒?」
羽太抓起行動電話:「我問問高河的司機。」
葉威制止了他:「等等,重要的是藥房。趕緊派人看著藥房。」
「藥房?」
「毒猿,有病。盲腸炎,很嚴重的盲腸炎。說不定那女人會去買葯。」
「可藥店有好幾百家啊!」
「毒猿不會去醫院的。買強效的葯,需要醫生的處方,可是他沒有。換成是你,你會怎麼辦?」
「沒有處方也能買到葯的藥店一—葉大哥,您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這種藥店很多嗎?」
「不,新宿的話,應該沒幾家。」
「那就讓人守著。女的肯定會去買盲腸炎的葯,那就是毒猿的嚮導。抓住她,就能知道毒猿的所在。」
「女人……沒錯……女人……」羽太用低沉的嗓音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