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世界的六十年前,也就是公元1951年左右,那時我二十歲。當時的中國正處於解放初期,因為連年的戰爭,國內物資匱乏,為了維持生計,我開始東奔西走做一些小買賣。那時候大城市還好說,小一點兒的鄉鎮里食品都很短缺,我起初就是在一些鄉間收一些山貨然後去販賣。後來在一個進山時,不知怎麼的就迷了路,當時的我在森林中轉了差不多有七天,但還是沒有走出去。在饑寒交加中,我最後昏倒在了森林裡。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竹床上。而我眼前則坐著一個美麗的少女……」
講到這裡,李玄機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的美好時光。
「後來我才知道,是這個少女在森林中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我,然後把我帶回了她的村子。而那個村子是一處很隱秘的所在,它位處森林的另一頭兒,在大海的邊緣。我看到村中的風物人情,儼然如同是在古代,到處都是一副未開化的樣子。在我的詢問下才知道,他們村中這一族人在這個世外桃源已經生活了幾百年沒有與外界接觸了,所以外界是什麼樣子,他們一無所知。
「之後,我在那個村子裡住了十幾天,發現那裡的人都很長壽,這都得益於村中的一個特產——在他們村子裡有一個海水養殖場,裡面飼養著一種他們主要用來食用的生物。你知道是什麼嗎?居然是美人魚!」
「美人魚?!」聽到這裡,鐵男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李玄機沒有理會鐵男,而是繼續好像自言自語一樣地講述著當時的經歷:「當然,那是那個時代的稱呼。關於美人魚,科學家早已給出了結論,其實就是一種叫做儒艮的海洋生物,屬於海牛目。它們的體態修長,更主要的是在身體上有兩個宛如乳房的哺乳器官,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個體態優美的少女,美人魚也就是因此得名。
「在那個村子裡,有著長期飼養儒艮習慣。儒艮的肉可以用來食用,脂肪則用來製造蠟燭之類的。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吃了人魚肉可以長生不老的傳說,雖然這個傳說略顯誇張,但是長期食用儒艮的肉確實有駐顏的功效,因此那裡的人都很長壽,而且外貌都要比實際年齡年輕。
「十多天後,我離開村子時,帶走了幾隻幼齡的儒艮。這些在當時名為美人魚的東西在市場上非常搶手,所以那一次我賺了很多錢。於是,幾個月後,我再次返回了那個村子,進村的路線圖是我上次離開時一點兒一點兒繪製的。村子裡的人對於我的再次造訪感到很高興,他們雖然長年不與外界接觸,但是並不是那種完全抵制外來文化不開化的族群,而且這次我還給他們帶來了一些禦寒的衣物和藥品,這就更受到他們的歡迎了。這一次我又在村子裡待了十多天,也就是在這期間,我和當初那個從森林中救了我的少女相愛了。她後來成了我的太太。
「在這之後的幾年裡,我不斷地往返於外界和村落之間,不停地販賣儒艮,這種神奇的生物一直很受歡迎,甚至還被人轉賣到了國外。得益於此,我也開始漸漸地變得富有起來。
「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當我把現代的一些新鮮事物帶到那個村落的同時,也在村中產生了一些不良的後果,村子裡的一些年輕人開始嚮往多姿多彩的外界,於是也開始偷偷溜出闖世界,而那些儒艮,自然就成了他們的資本。然而儒艮的資源並非是無窮盡的。如果僅僅供村民養殖食用,估計可以維持幾百年,但是因為外界的介入,大量資源外流,最終導致儒艮的絕種。就這樣,在外來誘因和內部物資短缺的情況下,大部分的村民開始遷移到外界居住。
「沒過幾年,那個村落就開始逐漸衰落,最後成了荒村。看到這一切,我和我太太雖然感到很心痛,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
「雖然儒艮生意做不成了,但是因為我在先前就積累了大量資金,而且那時我的頭腦靈活,把資金分別用於不同的投資,所以財富就猶如雪球般地積累起來。
「然後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不知不覺我已經四十歲了,當時我的資產在國內就已經是無人可以望其項背了。隨著財富的增長,我的心態也開始失衡。我因為從小出生在貧苦家庭,所以對財富和權力有一種近乎變態的慾望,我在小的時候就聽說在中國最富有最有權力的人就是皇帝,所以那時的我居然痴心妄想,覺得是不是富可敵國的我也可以當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