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囊括廣大的寓言,必定不是精巧卻無靈魂的故事。
不足三萬字的小說,是試圖為海德格爾在《存在與時間》這本萬有之書當中、對於「Welt」「Selbst」和「In-Sein」三概念在「Dasein」之下的統合,作出形象又具體的詮釋。言不盡興,比如在「In-Sein」當中,拆分「Befindlichkeit」、「Verstehen」與「Rede」的三個環節,雖然使用了特別的格式,卻也沒能再解釋得更為鮮明一些。小說當然不能萬有,沒有文字可以萬有——就好比本人之前在《……六類互文比較》長文中對「互文性」進行的解說,後來又在某處讀到,說「一個漢字就是一種拼貼」一樣。玄而又玄之事,可以盲信,好比我讀塗爾干《原始分類》、讀福柯《瘋癲與文明》,醉心於宇宙學在土著村落當中的對應,以及愚人船在麻風病院中的擱淺一般:服從於每個個體的理解力,以及他們自身所持頑固的觀點,沒有任何問題。畢竟,讀小說終歸是輕鬆之事,寫作卻不盡然——若有時間,我大概會重新整理相關的思考,將這部小說補完。然後,去掉前面破折號之後的一段話,並且將段首的數字「三」,改為另外的一個數字吧。
篇名《東邪西毒》,其一暗指兩位觀點對立、互相較勁的主角(這本身就已經暗示了謎底);其二源自王家衛九四年所拍的電影名——於威尼斯電影節參賽時,我們已經知道,這部電影的英文名字,叫做《時間的灰燼(Ashes of Time)》:時與空,一切都走到盡頭,完全與我們的主題相符。
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