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下子全亂了。本來是想順藤摸瓜的,沒想到卻摸到一個大麻煩。本來的案子只是時間緊迫,兇手需要極快的行動能力,但是現在變成了根本就沒有時間,空間還可以人為的縮短距離,但是時間不可能被燒成灰燼。吳楠離開房間之後,屋子裡就剩下兩個死人了,小白的頭是怎麼掉的?想來想去,目前唯一的懷疑就只能落在李一卓的身上了,如果這個別墅有一條只有他才知道的密道,可以從東邊直接來到西邊,那麼他就有可能在尋找床單的時間裡實現斬首的動作。但是這對他有什麼意義呢,時間上也還是不現實啊。
「吳楠,你殺死簡祖宇的兇器就是他胸前的那把刀是嗎?」
「對,本來是插在衣服後面肚子上方一點的泡沫里,泡沫已經讓我扔出去了。」
「那你的身上為什麼沒有血跡呢?」
吳楠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解開了上衣的扣子。打開來之後,眾人才知道,原來他穿了兩件一模一樣的外套,裡面那件已經沾滿了鮮血。行兇之後,他只需要里外交換一下便可以掩人耳目了。
「你殺人之後,都做了什麼事情?」
「我沒有敢去動小白的屍體,說實話,如果不是頭腦發熱,我看到小白的時候就不敢繼續了。所以我扔了泡沫就馬上關門出去了。剛走過女生宿舍,就聽見李哥叫我了。」
「你走得很慢嗎?」
「不,很快,小白的事情把我嚇壞了,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而且當時也怕你們懷疑。」
說得很合理,但是如此一來等於把李一卓的嫌疑也洗清了,李一卓呼叫他的位置是在二樓中央走廊的地方,就算他再快的速度,也不可能在吳楠行走不到10米距離的時間內,鋸掉小白的頭,然後用密道返回西邊走廊去假裝叫他。
「所有女孩兒,和我一起去檢查這棟房子。男的留下來看著吳楠。有事情就叫我們。」
沒等李一卓回答,秦和音便一邊推一邊拉地帶著女孩兒離開了,只有韓婷堅持要留在這裡陪著吳楠。這倒是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剛剛彼此表明心跡就馬上要面臨分離了。
「我想知道,男生們來的時候,你們都在做什麼?」
「洗漱。」「對。」「剛起來就去洗臉,之後就按照約定去客廳會合了。」
「這樣的聚會,每一年都有嗎?」
「每一年都有,基本都是部長或者副部長負責的。」
「副部長是誰?」
「是我。」
搭話的人是方懿,實在沒有看出來這個不愛說話的女孩兒竟然是他們的副部長。
「每次都在這個地方?」
「不是,每年的地方不同,但基本都是大家的家裡。好不容易說今年有個別墅可以熱鬧熱鬧,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今年的舉辦人不是你?」
「不是我,去年是我,今年輪到部長。」
「這房子也是他的?」
「應該是吧。我的鑰匙是上周去他辦公室拿的。」
原來這個用醫院改建的別墅是李一卓的家產,看他的穿著感覺就是一個勤勤懇懇的鄉村畢業大學生,倒是沒有想到有這樣豐厚的家底。但既然他是房子主人的話,如果這裡真的有什麼密道的話,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為什麼你們要先來一天呢?」
「本來是要一起的,但是我們的車子已經出發了,他們才打電話說臨時有事情,要第二天上午才能過來,我們一商量,反正已經出來了,就直接在這邊住一天好了。」
「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耽擱的嗎?」
「王瑋和小白要加班。」
「他們是同一家公司的?」
「王瑋、小白和簡祖宇都是同一家公司的,說這話可能不太好,但是其實他們男生不是很團結的,這三個人一夥,其他的一夥兒。」
說到這裡,余曉粒突然拉了拉方懿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說了。這個動作被秦和音看在了眼裡,但倒也沒有去揭穿什麼,方懿提供的這些信息已經很有價值了。沒想到死掉的三個人原來是同一家公司的,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難道吳楠、聾啞帥哥和李一卓是同一個團體,這是個集體作案的事件?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李一卓打吳楠的那一巴掌就不是袒護,而是警告了,吳楠殺人,也只不過是被當成了槍手。想到這裡,秦和音不僅打了一個冷顫,小小的俱樂部,雖然人不多,但是關係竟然如此複雜。
如果這個宅子里真有密道的話,那麼第一個突破口就是之前掉下壁畫的位置。走到中央廊道的時候,秦和音發現身後的女孩們已經停止在樓梯口的位置,不敢前進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後心想到其實自己也不願意去偵查這種事情,因為如果不是李一卓作案的話,那就說明這別墅里還有一個躲在密道里一直沒有出現的人。越想越可怕,但是沒有辦法,如果誰都不去有所行動的話,那麼大家最後的結果就是餓死在這裡。
那幅古老的油畫依然立在那裡。秦和音小心地挪動著腳步,盡量不去看右下方大廳里王瑋的屍體,因為那隻會憑空地增添恐怖氣氛而已。
「手電筒,誰有手電筒?」
一番推託之後,還是余曉粒拿著手電筒遞了過去,但當她看到油畫被秦和音搬開之後,後面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圓洞時,嚇得連忙跑回了樓梯的位置。
「真是膽小,一個洞有什麼可怕的?」
嘴上這麼說,但是秦和音其實也不敢直接去觀察那個圓洞。手電筒在四周斜光照射了一圈,又用手在周圍敲了敲。木質結構的房子,很難從聲音上判斷裡面是否有供人可以活動的空間。無奈之下,只好將眼睛湊了過去。借著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線,秦和音被所見之物逼迫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圓洞的後面,足足有將近一米來寬的活動空間,而更令人後怕的是自己剛剛進入別墅時所被襲擊的那支短箭,應該就是從這裡射出來的。如果不是空間有限加上圓洞本身太小無法擺正發射角度的話,自己此時已經命喪黃泉了。
「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估計就是裝修的時候留得走線眼,怕不好看才掛的畫。」
秦和音應付回答著,一邊順手撿起了那幅油畫。這個洞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因為目前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自己還需要進一步的偵查。
剛要把油畫掛上,發現線上的那枚本應向上的直角釘子已經變了方向,估計兇手在射出那一箭之後,為了掩飾這個圓洞,才將釘子的方向改變了,使油畫慢慢地滑了下來,正好可以擋住洞口。那麼既然無法掛回去,就乾脆讓它繼續發揮它本來的作用吧。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問話的人是林簌簌。經過這一番折騰,此時她的臉色倒有些好看了。
「沒有什麼。很晚了,我們準備一下吃些東西吧。這裡有食物嗎?」
「有的,我們都帶了,本來是準備聚餐時用的,我可以去做,但是必須有人陪我。」
方懿說話的聲音是越來越小。因為她話一出口就已經後悔了,這樣恐怖的地方,怎麼可能願意獨自去做飯給別人吃。
「我陪你一起去,其他人去宿舍等著,另外通知客廳的人準備吃晚飯。」
秦和音願意陪著方懿,一來是為了對方的安全著想,二來是想從她的口中繼續挖掘一些東西出來。但可惜經過之前余曉粒的提醒,方懿已經不願意再說些什麼了,所以秦和音只能和她聊一些當年上學時的往事。
「你們這個俱樂部挺有意思的,法律性質的社團卻專門收非法律專業的,是李一卓成立的嗎?」
「不是的,到我畢業,一共經歷了兩屆部長,第一個部長人很好,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可惜我還入社沒幾個月,他就出車禍死了。」
「死了?」
「當時說是去採購,但是發生了車禍,車子翻了,大家都受了一些傷,部長由於沒有帶安全帶,直接被甩出去摔死了。」
「真可惜,後來就是李一卓當了部長?」
「是的,原來的部長和李一卓關係最好,葬禮上部長媽媽對李一卓說讓他接替自己的兒子。」
「出車禍的那天,都誰去了。」
「當時簡祖宇有事不在,其他的好像除了吳楠,男生們都去了。」
想不到這個小小的俱樂部還經歷過這樣的往事,男生們一個個遇害,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呢。如果有關聯的話,那麼李一卓的嫌疑就更大了。
晚飯的時候,沒有全部人都到場,吳楠根本就沒有心情吃飯,韓婷也是如此,她現在只想爭取每一分和吳楠在一起的時間。至於李一卓和聾啞帥哥,他們也都沒有過去吃東西,不過這樣也好,李一卓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洗清,而且留在那裡看著吳楠和韓婷,也可以防止他們逃跑或者轉變主意做困獸之鬥。
其實秦和音也沒有怎麼吃東西,通常問題沒有解決的時候,她都是這個樣子。此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