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和微笑 第4節

「我已經知道殺害簡祖宇的人是誰了。」

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瞬間炸開了。

「他在哪兒?我幫你去逮!」

最先說話的人是李一卓,從他的口吻中可以看出來,目前這些孩子們依然認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外人所為,這也難怪,因為從表面上來看,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根本沒有足夠的作案時間。自己之前也是上了這個當。

「不用逮,就在我們中間。」

「什麼?不可能吧,我們都是老同學,誰有這麼大的仇恨啊。而且大家都是一起來的啊,你不是懷疑昨天到這邊的女生吧。」

「沒錯,如果像大家說的這樣,簡祖宇一來就直接上了二樓的客廳,之後被殺的話,這在時間上來說,根本就沒有做案時間,女孩們一直都是集體行動。你們男生雖然一進門就分開了,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人之後重新回到大廳和其他人會合,是無法完成的。但是我要說的是,所有人都被騙了。」

「被騙了?被誰騙了?」

「兇手騙了簡祖宇,然後簡祖宇騙了所有人。」

見眾人都是一副無法摸到狀況的樣子,秦和音沒有等人應答,便接著說道:

「這本來是一個愚人節的玩笑,簡祖宇負責裝死嚇一嚇大家,所以進入別墅之後,其他人都去做別的事情了,只有他一個人直接來到這個房間,靠著牆邊扮起了死屍。」

很顯然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個說法,因為此時此刻簡祖宇的屍體都躺在那裡,如果真的是裝死,那麼玩笑已經被戳穿了,為什麼他還不站起來呢。

「不用猜了,他現在是真的死了。」

「怎麼死的?」

發聲的是方懿,一臉疑問的同時,也不忘向旁邊人的方向挪了挪,就好像是上課的學生提錯了問題一樣。

「被殺。這件事情從表面上來看,是大家發現簡祖宇死了,然後就派人跑去報警,本來玩笑已經可以結束了,犯不上驚動警方。但是兇手的目的不止一個,王瑋也在獵殺的名單之內。碰巧他遇害的時候我正走進大門,所以你們由於我的叫喊一起下樓去了。之後小白在此期間被殺害。這樣看的話,兩個案子都沒有足夠的時間。但是如果簡祖宇的被殺是在小白遇害之後才發生的,就不難解釋了。」

「那小白又是怎麼死的?」

一個顫抖的聲音發出,吳楠顯然是依然無法習慣這個房間里的味道,臉色很難看,頭上的汗珠嘀嗒嘀嗒地往下掉落,韓婷看他難受的樣子,便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手帕,剛要去幫他擦拭,就被吳楠推了回來。看起來他此時是屋子裡最緊張的一個人了。

「小白是被簡祖宇所殺。這是從時間上唯一可以說得通的方法。騙殺,兇手設計出假死的計畫,與簡祖宇商榷共同殺掉小白,但真正的目的是同時除掉這兩個人。」

「那麼你說的兇手又是誰呢?」

「別再問了,就是你。」

吳楠聽到這裡,腳已經軟了,他本來就是一個膽小的人,看到秦和音直言不諱地指認自己,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要做怎樣的應對。

「不可能,他膽子這麼小,還是佛教徒,平時殺個蚊子都不敢,怎麼可能去殺人!」

說話的是韓婷,她好像對這個瘦弱的男孩子有異於旁人的好感。當下更是擺出了一副要保護弱者的樣子來。

「我做了這麼久的律師,我很明白一個道理,殺人者並不需要有兇惡的外表和堅韌的內心。很多時候,弱者的反噬才是最兇猛的。」

「這些都是你的推理而已,有證據嗎?」

這句話真的問到秦和音的痛楚了,自己其實就是只有推理而已,使用的方法也是最膚淺的排除法。不過在發表意見以前,自己就已經想到了世界上沒有痛痛快快認罪的殺人犯。事已至此,只能用少得可憐的證據去盡量套出一些別的信息了。

「如果你們誰的膽子大,可以去看看簡祖宇的傷口附近,那一攤攤的紅色,並不完全是血液,還有油彩,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的煙蒂掉落在上面會立即燃燒起來。正常殺人的話,誰會再用彩漆去潑死者,所以我才說你們第一次看到的簡祖宇,他還沒有死,只是化妝成死人罷了。」

「那又怎麼樣,身上有彩料就一定是裝死嗎?」

「再有就是他的中刀位置,一共四刀,如果死者是站立的姿勢被刺,那麼兇手最少需要兩米的身高,在這裡沒有那麼一個人,也不見有哪個兇手會為了達到這種目的而去踩上高蹺。所以由此可以推斷,死者遇刺的時候,依然保持著裝死時的坐姿。也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兇手再次返回時才動手殺人的。而在大家離開之後,唯一一個有機會回到這裡的人,就是吳楠。」

「真好笑,這最多就是證明了他裝死的說法。吳楠回來過,的確,但是這也是聽了你的建議去找被單而已。如果他是兇手,那麼你就是主使!」

秦和音算到了吳楠會反辯,也感覺到以自己的口才和經驗,一定會把他說得啞口無言從而認罪。但是她漏算了韓婷的存在,確切地說,是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看著眼前的這個無知的女孩為了心愛之人而對自己頻頻發難,秦和音沒有馬上作答,平穩了一下心情,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只能把那張本來沒有什麼把握的底牌亮了出來。

「吳楠,我問你,你說過,你在和李一卓分開行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進入過這個屋子,甚至連拐角的地方都沒有到達就被叫了回去,是嗎?」

「沒錯,他是這樣說的,事實也正是如此。」

韓婷的包庇已經到了無賴的地步,其實此時的她心裡也有些動搖了,但是為了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即便他真的是殺人者,也要為他抗爭到底。因為在她的心裡,吳楠就算殺了所有的人,最後也會牽著她的手,一起離開這個罪惡的地方。女孩在戀愛尤其是暗戀的時候,就是容易產生這種護家的不理智行為。

「那麼我再問一下,第一次發現簡祖宇的時候,吳楠是什麼時間進入這個房間的。」

「在我之後,怎麼了?」

「好,之後我到了別墅,在大廳里叫喊,你們離開的時候,林簌簌是最後一個離開的,當時的門是開著的,對嗎?」

「沒錯,是我最後離開的,我還交代了小白不要關上門。但是回來的時候門卻是關閉的。」

林簌簌說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畢竟這已經是秦和音第三次扔出這個問題了。

「很好,接下來的一次大家集體進入,是我踢開的大門,之後發現小白的屍體,我提出要去拿相機,並且換衣服,留下來的人,有人去觸碰過大門嗎?」

「恐怕我有,我是靠在門上站著的。」

回答的是余曉粒,這是秦和音沒有想到的地方,本以為沒有人觸碰過大門。但是這句話也無形中幫助了自己接下來的說辭。

「別的人都沒有碰過對吧?」

「應該沒有。」

「很好,那麼我們就保持住這個大門,誰也不要去碰它,我敢保證,這上面有吳楠的指紋。如果他說的是實情,自己在找床單的時候沒有回到過這裡,那麼門上有怎麼會出現他的指紋?大家出去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回來的時候卻關上了,小白已經死了,那麼唯一一個有機會在關門時留下指紋的人,就是兇手。」

聽到這句,吳楠徹底放棄了,雖然都是韓婷一直在替他說話。此時的房間里異常安靜,甚至可以隱約地聽到他怦怦的心跳聲。

「有指紋又怎麼了?說不定……」

「算了,我認了。」

吳楠擺擺手,阻止了韓婷的發言。而就是這個輕微的動作,也使得秦和音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認了,太好了,其實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把握,完全是欺詐式的誘導審問。

「人是我殺的。我該死。」

「你幹嗎要認呢!你是被她欺負地認了是嗎?其實不是你做的對吧,你有苦衷的吧!說啊!說出來啊!」

不論韓婷如何搖晃,錘打自己,吳楠的臉上,再沒了一絲表情。他的確不適合作殺手,秦和音也確實相信他有足以讓人信服的殺人理由。這樣一個禁不起風雨的孩子,拿刀殺人,而且還殺得如此殘忍,如果不是他親口承認,誰也不會相信的。

「啪」的一聲,吳楠只感到臉上一片灼痛,應聲向旁邊倒去。起來時才發現面前站著的是李一卓。

「你小子也有今天,我一直當你是弟弟看待,大家都是同學,你竟然也下得了手!還不趕快向大家道歉,祈求原諒。要把他綁起來嗎?」

這最後的一句,顯然是說給秦和音聽的。而秦和音也的確沒有想到李一卓這個時候也會護著這個看起來弱小的學弟。但殺人者,必須得到制裁,至於原諒,那已經是贖罪之後的事情了。

「目前不需要綁起他。他還沒有交待完罪行。說吧,你們如何商議謀殺的小白,還有王瑋是怎麼死的?」

其實這才是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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