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全身上下的衣褲都被剝光。他吃了一驚,身子一轉,碰到了一個極為柔滑的東西,轉頭一看,竟然看到水穆就睡在自己旁側,跟自己一樣,一絲不掛。
司秒咽了口唾沫,微微坐起身子,低頭一看,只見水穆的身體在自己眼前展露無遺:輕輕顫動著的豐滿的胸脯,稍微在扭動著的纖纖細腰,充滿誘惑的修長的雙腿,拼成了一個沒有介面的圓滑的身體,加上那容貌絕麗的臉孔以及那柔滑雪白的肌膚,可真讓司秒全身發熱,垂涎三尺。
此情此景,司秒實在壓抑不住身體的慾望,腦袋一熱,緊緊地把水穆摟在懷裡,瘋狂地親吻著她的臉蛋和脖子。半睡半醒的水穆也慾火燒身,抱住了司秒的背部,摩擦著他的身體,口中發出足以讓天底下大部分男人神魂顛倒的呻吟聲。
激情四射,翻雲覆雨,正當兩人即將要融為一體的時候,司秒忽然心中一凜,心念電轉:「等一下!為什麼我和水穆會在這裡?肯定是斷腸把我們放在這裡的。他(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目前為止,斷腸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他(她)讓我們在房間休息,是為了毒殺我們當中的其中一個;他(她)讓我們進入電梯,是為了用哥羅芳使我們昏迷;他(她)叫我們砸破牆壁,是為了讓我們發現他(她)的消失詭計;他(她)讓我們吃晚餐,是為了讓我們服下安眠藥……現在我和水穆的行為,肯定也在斷腸的計畫之中。我們所以一直受制於斷腸,就是因為我們總在不知不覺間遵從了他(她)的指示!要打破這個局面,要破解斷腸的陰謀,我必須跳出他(她)的計畫,做出他(她)意料之外的行為。」
想到這裡,司秒的思路清晰了許多,激情劇減,身上那瘋狂跳躍的細胞也逐漸平靜下來。只見他猛然把水穆推開,從床上一下子跳下來,走到房間的門前,倚靠著牆壁,深深地吸了口氣。
至於水穆,也逐漸冷靜下來,稍微坐起身子,向司秒望了一眼,一臉迷惑不已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房間的四面牆壁透出斷腸的聲音:「被我灌了催情葯,竟然還能剋制自己的慾望?司秒,真不簡單呀。」
「果然是陰謀!」司秒定了定神,又想,「這不是斷腸錄製好的聲音,而是現在說的。此時此刻,他(她)在監視著我們!」想到這裡,怒喝:「你到底想怎樣?」
只聽斷腸哈哈一笑,說道:「是的,你們都是我的小白鼠,我把你們折磨完以後,當然不會留下你們的性命。不過呀,最後我還想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聽好了,十分鐘後,你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就會釋放出大量沙林毒氣。相信你們還記得古津被毒殺時的情景吧?你們現在所在的房間,就是古津被毒殺的房間。」
司秒聽到這裡朝牆壁一看,這個房間果然沒有窗戶,這的確就是古津被殺的那個完全密封的房間。
只聽斷腸接著說道:「接下來我要宣布遊戲規則了:三分鐘後,如果房間內的活人數量為零個或一個,我就會停止釋放毒氣;但如果房間內的活人數量還是兩個,我就會按照原計畫釋放毒氣。換句話說,只要你們在三分鐘內殺死對方,自己就能幸免於難。你們要是沒能殺死對方,那麼兩個都得死。如果最後你們其中的一個能活下來,那麼活下來的那個人,通過了全部考驗,淘汰了其他所有殺手,將成為我的特約殺手,我會以重金委託他(她)幫我執行一個任務。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生還是死,你們自己選擇。」
在斷腸說話的同時,司秒心中閃過無數念頭:「看樣子,斷腸要委託一位殺手執行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所以把我們六個殺手叫來,讓我們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就是他所需要的超級殺手。也就是說,這次不再是什麼陰謀了,而是最後的考驗。只要我殺死水穆,就真的能活下來了!我要殺死她嗎?」
這個問題在心中一冒出來,司秒便立即得到答案:「當然!我跟她非親非故,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現在我跟她兩個只能活一個,我怎麼可能為了她而丟掉自己的性命?她必須死!」
心中既然打定主意,司秒便兩手握拳,高度戒備。斷腸話音剛落,他便一躍而起,揮拳打向水穆。水穆的反應也不慢,司秒的拳頭還沒到,她已跳了起來,站在床上,側身避開司秒的攻擊,同時右足一提,踢向司秒的下體。司秒吃了一驚,身子一側,同時右腳一掃,踢向水穆的左足。水穆「啊」的一聲,身子不穩,從床上掉了下來。司秒不容她有半秒的喘息機會,左腳使勁踩在水穆的胸脯上,讓她無法動彈。
水穆知道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不敢怠慢,舉起兩手,用尖利的指甲狂抓司秒的小腿。司秒吃疼,輕呼一聲,踩住水穆胸口的腳稍微一松。水穆趁機身子一翻,擺脫了司秒的控制。
一對全身赤裸的男女上躥下跳,瘋狂地攻擊對方,招招致命,如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情景,實在不知是滑稽還是怪異。
其實身為殺手的司秒和水穆雖然身手敏捷,而且精通各種格鬥技巧,但由於他倆平時殺人都是以技巧取勝,或看準時機一刀斃命,或先致對方昏迷再注射毒針,極少跟目標人物硬拼,久而久之,疏於練習,身手大打折扣。此刻兩人如此肉搏,雙方的實力不相上下。只不過司秒身為男性,體力勝於水穆,因此略佔優勢。
兩人又打了一會兒,均感筋疲力盡,各自呼呼喘氣。司秒看了看手錶,還有數十秒就夠三分鐘了,心中一急,把心一橫,聲嘶力竭地怒吼一聲,朝水穆撲去。水穆被他的嘶吼聲嚇了一跳,這一分神,便被司秒用兩手掐住了脖子。只見司秒耗盡九牛二虎之力緊掐著水穆的脖子,不容她再有逃脫的機會。水穆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司秒,目光之中充滿怨恨和憤怒。只見她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面容逐漸扭曲,臉色慢慢蒼白,終於眼皮一翻,再也不動了。
接下來,房間內是死亡一般的寂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司秒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水穆被自己殺死了。司秒跪倒在地,心力交瘁,望著水穆的屍體,不知怎的,忽然覺得天地雖大,但全世界卻似乎只剩下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