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 魔術師 第五章

黃怡婷覺得手有些發麻,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辦公桌上,辦公室內空無一人。她不知自己何時睡著的,只記得無盡的夢魘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雙魔爪,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外面已經是陽光明媚了。黃怡婷看了看時間,早晨8點。

她立刻驅車趕往醫院,大夫告訴她,柳震凡今天的精神狀態很差,早晨什麼東西都沒有吃。黃怡婷推開病房的門,柳震凡正雙手抱膝將頭放在膝蓋上痴痴地望著正前方。

「黃姐,我是不是殺了人?」柳震凡囈語般說道。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黃怡婷驚喜地兩步來到柳震凡的身旁說道。

「父母,我分不清那是我的父母還是唐悅的父母!」柳震凡說著,兩行眼淚悄然從眼眶滑落,「我想起他們那種驚恐而不可思議的眼神!」

「接著是血,我渾身上下都是血跡!」說到這裡,柳震凡忽然將頭靠在黃怡婷的懷裡哭泣起來,「黃姐,我究竟是怎麼了?我怎麼會殺人?我究竟是柳震凡還是唐悅?」

「好了!好了!」黃怡婷輕輕地拍著柳震凡的肩膀,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這個女孩兒。

「跟姐姐出去散散心吧!」黃怡婷在柳震凡耳邊說道。柳震凡微微地點了點頭,穿好衣服之後,兩個人走出了醫院。

卞虎和沈玄兩個人繼續在遊樂場調查,希望能有所發現,然而忙碌了整整一上午依舊一無所獲。遊樂場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這裡一直是這樣,這段時間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唯一有些特別的恐怕就是最近遊樂場來了一個外地的馬戲團,但是這種事情十分常見,很多馬戲團以到各地演出來維持生計,因此也不足為奇。

兩個人有些失望地坐在一家冷飲店喝著可樂,正在這時,沈玄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沈玄拿起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接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悅耳的女孩兒聲音:「沈玄,你在哪裡?」

「我?我在遊樂場的冷飲吧!」沈玄柔聲說道。

「好,我一會兒過去找你,順便看看我師弟!」女孩子說完掛斷了電話。

「誰啊?」卞虎坐在沈玄對面笑嘻嘻地說道,「是不是背著黃姐搞外遇了?」

「不是!」沈玄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是我一個高中同學,前幾天來到B市參加明天的魔術師之夜的表演。」

「魔術師之夜?」卞虎詫異地望著沈玄說道,「那還是個美女魔術師嘍!」

「嗯,是個魔術師!」沈玄接著說道,「前幾天我們見了一面,這次不知道是什麼事!」

「哈哈,你小子有福氣啊!」卞虎一臉壞笑地說道,「可憐的黃姐還不知道呢!」

「我們的關係真的不像你想得那樣!」沈玄覺得自己似乎越描越黑,也就不再爭辯了。

「不過說實話,你剛進重案組的時候,我對你真的有些不滿!」卞虎喝了一口可樂說道,「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像是誰欠了你幾百萬一樣,其實最主要的是你長得和黃姐的未婚夫實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因為當初高銘的DNA報告,我真懷疑你在資料上造了假!」

「呵呵!」沈玄淡淡地笑了笑。正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長相甜美的女孩子推開了冷飲吧的門,沈玄向她招了招手,女孩子微笑著向沈玄的方向走過來。這女孩見到沈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我說你還真是神了啊!」

「怎麼了?」沈玄不解地望著女孩問道。

「本來今天想到遊樂場看看我師弟,順路給你送幾張票,沒想到你竟然直接來了遊樂場!」女孩子大方地說道,「現在當了警察就是不一樣了啊!」

「我們是因為一個案子才到這裡來的!」沈玄說著伸手介紹道,「這是我的同事卞虎!」

「你好!」未等沈玄介紹完,女孩便伸出手拉住卞虎握著飲料的手說道,「我叫閆妍,是沈玄的高中同學!」

閆妍這個舉動讓平日大大咧咧的硬漢卞虎耳根有些發熱,他沒想到這個女孩會這麼直爽。閆妍坐下來要了一杯飲料,便不停地抱怨B市的天氣不好,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對了,你們在這裡調查什麼案子啊?」閆妍接過服務員手中的冰糖雪梨,一面喝著一面好奇地說道。

「這是秘密!」沈玄一字一句地說道。

「嘿,你們這些大警察就不能滿足一下小小魔術師的一點小小的好奇心嗎?」閆妍用小拇指比畫著,「再說我大哥可是懸疑小說作家,說不定能寫一本關於你們的書呢!」

「您歇著吧!」沈玄無奈地說道,「對了,你還有師弟?」

「是啊!」閆妍吸了一口飲料說道,「我師弟可是個厲害的魔術師,要不要一會兒讓你見識一下?」

「還能比你好?」沈玄打趣地說道。

「當然了!」閆妍說著站起身來,「反正你們倆現在也沒事,我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沈玄看了一眼卞虎,卞虎對他點了點頭。於是三個人站起身向遊樂場內的一個小劇場走去。這劇場很小,裡面卻擠滿了人,雖然開著冷氣,但是依舊不覺得涼爽。沈玄和卞虎站在劇場門口,閆妍獨自鑽進劇場。不一會兒工夫,閆妍將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帶了出來。

「這就是我師弟於冠雲!」閆妍接著說,「這是我同學沈玄,這位是他同事,叫……卞虎。」

「你們好!」於冠雲伸手與兩個人握了握手。

「師弟,人家可是警察叔叔哦!」閆妍笑著說道,「你還不趕緊露一手,我帶他們來就是想看你的絕活的!」

「什麼絕活啊!」於冠雲笑了笑,「不過是街邊賣藝的把式罷了!」

「快快快,給我們露一手!」閆妍催促道。

於冠雲靦腆地笑了笑說道:「那我就獻醜了,我先給你們找一個位子!」

幾分鐘之後,沈玄、卞虎、閆妍坐在劇場臨時準備的幾個椅子上。於冠雲換上一件漂亮的襯衫出現在了舞台上,他微笑著從一個觀眾的手中借了一把吃冰激凌的塑料勺,然後讓觀眾在勺子上寫上一個記號,之後神秘兮兮地在那隻勺子身上撫摸了兩下,那隻勺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如同橡皮泥製成的一樣自行彎曲成了一個塑料圈。

觀眾掌聲雷動,而沈玄和卞虎也為之一振。於冠雲微笑著走到閆妍身邊,將那個塑料圈套在了閆妍的手指上。幾個簡單的魔術表演完之後,幾個人告別了於冠雲。卞虎對於冠雲的技藝讚不絕口,而沈玄的神色卻沒有起初那般輕鬆,他手中緊緊地握著什麼,最後將手伸進了口袋裡。

當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遇見黃怡婷和柳震凡。黃怡婷按照吳華忠的吩咐想讓柳震凡故地重遊,但是在遊樂場內走了一圈,柳震凡卻毫無印象。現在她們準備離開遊樂場。

「這位是?」黃怡婷見閆妍與沈玄十分親密,不禁有些醋意地問道。

沈玄有些尷尬地介紹完之後,閆妍大方地拉住黃怡婷的手說道:「這次可是見到傳說中的美女警花了,上次見面的時候沈玄還特意提到你呢!」

黃怡婷被閆妍這樣一拉,不僅醋意頓失,而且有些不知所措。閆妍和黃怡婷寒暄了幾句說道:「等演出結束,黃姐姐你一定要給我講講你們破過的那些離奇案件,我好回家講給我那個碼字的大哥聽!」

「好,好!」黃怡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求助般望了卞虎一眼。卞虎無奈地聳了聳肩,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

「好了!你們忙吧!」閆妍看了看時間說道,「我要回去準備晚上的演出了。對了,忘記把票給你們了!你們晚上一定要到啊!」

說完閆妍將票塞進了黃怡婷手裡,然後向停車場奔去。

「你上次請假就是見她?」黃怡婷詫異地望著沈玄。沈玄微笑著點了點頭。

黃怡婷諱莫如深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這裡有什麼發現嗎?」

卞虎和沈玄搖了搖頭。

「哎,小凡,你對這裡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黃怡婷心有不甘地問道。柳震凡輕輕地搖了搖頭。

「好了,我們兩個繼續在遊樂場里調查,你帶著柳震凡回醫院吧!」沈玄說著向遊樂場裡面走去。

「那這幾張票怎麼辦?」黃怡婷手中舉著那幾張演出票問道。

「你自己隨便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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