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 魔術師 引子

海盜船帶著人們的驚呼,呼嘯著從一頭擺向另一頭,強烈的下墜感刺激著腎上腺素激增,將恐懼推向頂峰,同時造成腦內輕微窒息,壓抑在胸腔內的氣流衝破氣管,驚呼聲為這夜晚熱鬧的遊園會平添了一絲激情。

唐悅順著驚叫聲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時海盜船剛剛到達一頭的頂端。她覺得有些無趣,這些遊戲在她看來都過於原始、野蠻,她喜歡更優雅一些的東西。她站在遊園會的中央環視一圈,最後目光鎖定在一塊彩燈閃爍的牌子上——魔術。

舞台很小,黑色幕布前面魔術師的身上打著白色的光。他不但手法精妙,而且人長得也帥氣,從觀眾手中接過一個尚有半瓶水的礦泉水瓶,然後又從一個男觀眾手中借來一個Zippo火機。

他一手拿著礦泉水瓶,一手拿著火機,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然後雙手輕輕撞擊著。觀眾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魔術師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某個細節。魔術是一場魔術師和觀眾的博弈,魔術師拚命掩蓋著自己的手法為觀眾製造幻覺,而觀眾則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努力發掘那幻覺背後的真相,但這場博弈的勝利者往往是魔術師。

火機不停地撞擊著礦泉水瓶,忽然那礦泉水瓶像是出現了裂縫一樣,火機竟然被魔術師硬生生地推進了瓶子中,而礦泉水瓶卻滴水未漏。這一切宛若夢境一般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沉默片刻之後,掌聲雷動,人們都在讚賞魔術師這驚人高超的技藝。

最後一個魔術也是本場演出的壓軸節目——幻覺。魔術師需要一位觀眾配合,很多熱情的女觀眾紛紛舉手,魔術師緩步走到唐悅身邊伸出了手。唐悅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跟著魔術師走到了舞台上。

幻覺,魔術師輕輕地在唐悅身上拍了兩下,唐悅覺得眼前的燈光越來越炫目,漸漸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宛若進入了夢境一般。片刻之後,掌聲再次響起。而唐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昨夜發生的一切就像是自己的幻覺。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美夢。

或許是噩夢。

唐悅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此時是深夜3點鐘,她忽然注意到手機上的日期,她記得那晚出去的時候應該是17日,怎麼手機顯示24日呢?難道一覺睡了七天?這絕不可能,如果那樣的話,父母一定會叫醒她的!

她自嘲地笑笑,覺得有些餓,這個時候吃飯很容易長胖,她暗暗對自己說。但是肚子實在是太餓了,她還是從床上爬起來,一面撓著披肩長發,一面向廚房走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屋裡繚繞著,唐悅皺著眉警覺地向廚房走去,斑斑的血痕從父母的卧室一直延伸到衛生間。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唐悅的心在亂跳。她一步一步地向衛生間移動,一股強烈的屍臭味撲面而來。唐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衛生間內到處是已經乾涸的血跡,腐爛的屍塊凌亂地堆得到處都是。唐悅完全驚呆了,她想喊叫,胃內一陣陣痙攣。忽然她覺得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里,她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喉嚨中的東西終於被咳了出來,她拿在手裡一看,竟然是一截指甲。她茫然地抬起頭,從鏡子中看見了自己,她不禁愣住了。

唐悅臉上、身上,甚至手上都是血跡。一瞬間,她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麼,她連忙向客廳奔去,在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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