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茅草屋的牆上掛著十幾個有些泛黃的骷髏頭,還有一截已經風乾的腸子。在屋子的角落中堆放著一些發黃的肋骨,刺鼻的屍臭味瀰漫著整個房間。屋子正中有一個用泥瓦搭起來的爐子,此時爐火很旺,爐子上坐著一口破爛的鍋。宋一緩緩走到爐子前面,從旁邊拿起筷子將鍋蓋打開,眼前的景象真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那鍋里正翻騰著一顆人頭。
黃怡婷和沈玄兩個人看到此景,頓時向外奔去,在茅屋門口劇烈地嘔吐著。正在這時,卞虎像提著一隻小雞一樣將那個侏儒提了回來。他見沈玄和黃怡婷的樣子,不禁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倆怎麼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向茅屋裡指了指。正在這時,宋一也從裡面跑了出來,他見到侏儒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乾嘔了幾聲,才一把抓住那侏儒說道:「你……」
「他?他怎麼了?」卞虎疑惑道。
「他……他竟然吃屍體!」宋一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
侏儒被帶回臨時休息所已經是晚上11點了,對於侏儒的審訊緊接著開始了。而重案組很快發現這個侏儒似乎根本聽不懂他們說什麼,只是他見到黃怡婷之後便不停地流口水,就像是看見了某種美味一般盯著黃怡婷,這讓黃怡婷極不自在。
「你叫什麼名字?」宋一大聲地喊道。那侏儒扭過頭目光獃滯地望著宋一,片刻之後又扭過頭繼續盯著黃怡婷,嘴角流著口水。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那個侏儒始終一句話不說,而眼睛自始至終也沒有離開黃怡婷一下。
「看來這個侏儒是個傻子!」宋一失望地說道。吳華忠點了點頭道:「小虎,你還是明天去找一趟當地的民警了解一下情況吧!」
卞虎點了點頭。
「那這侏儒怎麼辦?」黃怡婷見他還在盯著自己,不無厭惡地說道。
「先把他鎖在這裡吧!」吳華忠說著走了出去。
整整一夜,重案組的人幾乎誰也沒睡著。黃怡婷心亂如麻,她在床上不停地輾轉著,腦海里不斷浮現著孫春葉遇害時極度痛苦的樣子。她順手摸出手機給沈玄發了一個簡訊:你睡了嗎?和我出去走走吧!
沈玄此時腦海中正在回顧著案情,他總是覺得似乎遺漏了什麼,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究竟遺漏的是什麼。就在這時,收到了黃怡婷的簡訊。
外面月朗星稀,山風微涼,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青草的香味,黃怡婷和沈玄兩個人並肩走在通向村外的小路上,沉默不語。兩個人似乎都不願打破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寧靜,耳邊時不時傳來蟬鳴。
「沈玄,對這個案子你怎麼看?」黃怡婷忽然開口說道。
「好像這個案子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沈玄幽幽地說著,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大口。
「什麼意思?」黃怡婷有些不解。
「你還記得當時你在聽我說完『文革』時候的那宗相似案件後問過的問題嗎?」沈玄又吸了一口煙說道。
「你是說為什麼當時那個叫陳升的目擊證人看到了卻沒有救嗎?」黃怡婷想起當時聽到那個案件後提出的問題。
「嗯,對。」沈玄接著說道,「人往往對某件事的第一感覺是最準確的。其實我在看到那份卷宗的時候第一感覺和你一樣,我也在心裡問了和你同樣的問題。如果按照常理推斷的話,目擊者發現異常之後應該會上前詢問,不應該只是在遠處看著。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我想陳升應該是這個案子的關鍵!」
黃怡婷仔細思考著沈玄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那這個侏儒呢?」
「從今天審訊他的結果來看,他應該只是個傻子。傻子也分兩種,有些傻子雖然頭腦不靈光,反應遲鈍,但是能遵循人類的基本道德,他們做事雖然唐突,但是可以理解;而另外一種傻子卻完全沒有道德的觀念,他們與動物毫無差別,身上只保留著最基本的動物本性,餓了吃飯,渴了喝水,困了睡覺!」沈玄說著又點了一根煙。
「最後一個問題!」黃怡婷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