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盯著那個人看了好一會兒。如果災難總部真的造成了其他免疫者失蹤的話,原因居然這麼簡單,他幾乎笑出聲來了。「也許那樣行得通。」
「很高興能得到你的贊同。」那個人臉上的表情還是無法讀懂,托馬斯也說不準那人是不是在諷刺他,「我們有個聯絡人,交易已經安排好,我準備把他們賣給他,這是我們進去的方法。我們得終止那些人了,阻止他們繼續浪費更多的資源,來做沒有意義的實驗。如果世界還要存在,他們應該利用已有的資源來幫助剩下的人活下去,讓人類有意義地生存下去。」
「你不覺得他們也許有可能找到治療方法嗎?」托馬斯問。
文斯低聲笑了,笑了好久,好像胸膛都隆隆作響。「如果你對他們真有丁點兒的信任,你現在也不會站在我的面前,是嗎?你也不會逃出來,不會尋找報復的機會,我猜你是這樣做的。我知道你經歷了什麼……蓋里都跟我說了。」他停了一會兒,「我不相信他們,我們已經很早就……不指望他們的治療方法了。」
「我們來這兒不是為了復仇的。」托馬斯說,「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喜歡聽的是,你說要用他們的資源做些不一樣的事,你對災難總部的了解究竟有多少呢?」
文斯又背靠在了椅子上,他一挪動,椅子就嘎吱作響。「我剛才跟你說了,這是用生命去捍衛的秘密,到你來回報我們對你們的信任了。如果勞倫斯和他手下的人知道你是誰的話,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你來這兒。這樣粗暴地對待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吧。」
「你不需要道歉,」托馬斯回答,雖然他確實很不爽,如果正義軍知道他是什麼人的話,他應該受到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對待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你不跟我們分享你所知道的事,我們沒法進一步開展的,你能給我們提供什麼信息呢?」
「告訴他。」布蘭達悄聲說,用手肘碰了碰托馬斯,「我們來就是為了告訴他的。」
她說對了,從他拿到蓋里的紙條開始,直覺就告訴他,要相信蓋里,到了有所奉獻的時候了。沒有人幫托馬斯他們的話,他們永遠都回不了博格飛船,更不用說幹什麼大事了。
「好的。」他說,「災難總部認為他們可以完成治療方法的實驗,還覺得他們就快找到了。萬事俱備,就差我了。他們發誓說真的是這樣,但他們操控了我們太久,撒了太多謊了,已經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誰知道他們現在有什麼動機,有多絕望,或者究竟想幹什麼呢。」
「你們有多少人?」文斯問。
托馬斯想了想。「四個人……我們跟著勞倫斯過來,他們在那兒等著。我們沒有多少人,但我們了解內幕,你們組織有多少人呢?」
「呃,托馬斯,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如果你問的是有多少人參加了正義軍,那從我們幾年前開始碰面聚會算起,就有一千多。至於身邊還有多少人安然無恙,而且還願意一直……堅持下去,那麼我們只能說,很不幸,只有幾百人。」
「你們有免疫嗎?」布蘭達問。
「基本上都沒有免疫,我自己也沒有,而且……自從丹佛發生了這些事……我很確定自己現在也有閃焰症了。希望我們大部分人都還沒染上病毒,但世界已經搖搖欲墜,沒人能夠逃避得了。我們想確保能做一些事情,拯救那些所剩不多的、叫作人類的美麗物種。」
托馬斯指著身邊的幾張椅子問:「我們能坐下嗎?」
「當然可以。」
托馬斯幾乎一坐下來就開始不斷地問問題了:「那麼你們的具體計畫是什麼呢?」
文斯又低聲地笑了起來。「不著急,孩子。先告訴我你能提供什麼信息,然後我再說出我們的計畫。」
托馬斯發現他幾乎沒坐在椅子上,身子往桌子上傾著。他放鬆了下來,坐了回去。「你看,我們對災難總部很了解,也知道裡面是怎麼運作的。我們有的人恢複了記憶,但最關鍵的是,災難總部想要我回去。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獲得某種優勢。」
「就這樣嗎?」文斯問,「你們就只有這些信息?」
「我想說的是,沒人幫助,或者沒有武器,我們成不了什麼大事。」
聽到他這樣說,文斯和蓋里心領神會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托馬斯知道他觸動他們了。「怎麼了?」
文斯先看了布蘭達一眼,接著看著托馬斯。「我們絕對有比武器更好的東西。」
托馬斯身子又靠上前去。「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我們有辦法,保證大家不必用任何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