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放著她的祭壇的方形屋子是沒有窗戶的,天花板的高度和地板的長度差不多,蜜球在地板的中央部分鑲嵌了圖案,也就是在一個寬廣的圓圈裡鑲嵌著狹窄的呈帶狀的青金石,而靠在四面牆上的是低矮的象牙桌,桌子上放著一些高高的箱子,裡面裝著她的衣物。除了門之外,唯一的一個開口就是屋頂上的通風口,從祭壇上冒出的煙霧可以直接從通風口升入空中。
「在蜜球讓我加入她的秘密儀式的那天晚上,我記得她教我的每一個動作,但我現在不會講述儀式的具體程序,因為害怕被別人濫用。我知道,高尚偉大的神啊,如果我未能井井有條地告訴你所有的真相,你或許會不高興,但如果沒有施行法術儀式的話,就沒有什麼真相可言。正如我已經信任了你,跟你坦言我的四輪生命中都沒人知道的事情,所以你現在肯定也信任我,而且知道我在說這一切時我最大的希望都是捍衛你的王位,以及你掌管的埃及兩地。」
普塔-內穆-霍特普點了點頭,「雖然你的話聽上去很有禮貌,其實還是有點失禮,因為他們會認為我們是平等的,所以我們必須相互信任,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是你來信任我才對。但是,我還是願意聽聽你講述那個法術儀式是怎麼回事,或許之後我就不會再過問了,我尋求的魔法是一種更高的境界而不是你現在講述的這種。通過衡量你帶進我的思想里的過去的那些秘密(過去的那些秘密此時就藏在我的四肢里,就像我的血液一樣),我知道你未來的工作是光榮地去施行更高技術的魔術。因此,即使你隱瞞了你加入法術儀式的具體順序,在這個時候我也不會怪你。」
邁內黑特磕了七次頭,然後說道:「我為你如此睿智的思想表示感謝,這個儀式可以很安全地說出來了:蜜球用了很多預備儀式來凈化她畫在青金石上的圓圈,然後召喚許多友好的神靈來做我們的見證者(不過有一些神靈的名字我以前從沒聽過)。然後,在我們開始儀式之前,她問我『你準備加入我的神廟了嗎?』我說是的,接著我就感覺到我的胸膛在膨脹,比戰爭時憋悶在胸膛里的仇恨還要漲得厲害。之後她又問了我兩遍,在仔細聽完之後彷彿我的心跳比我的嗓音能告訴她更多的東西,最後她對她的神靈說道,『他被問了三遍問題,而且三遍他都說了同樣的答案。』
「現在我們站在青金石圓圈裡,她用十分正式的順序為我的裸體祝聖。這個環節我也會講述一下:她用香熏了我的肚臍、額頭、腳板、頸部、膝蓋以及胸部,最後經過我腹股溝的私處,然後她借著一支蠟燭的火焰散發出來的光芒,用少量的鹽水和幾滴油來塗抹著以上幾個地方,整個過程她一直將蠟燭靠近我的身子,以便讓我保持暖和。祝聖儀式已經完畢,而且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從祭壇上拿了一把刀,刀的手柄是精緻的白色大理石做成的,刀尖鋒利無比,如果你繼續盯著刃口看,你的眼睛就會流血。現在她脫掉身上白色的長袍,和我一樣赤裸著站在彼此面前,她用那把刀刺破了我肚臍下的腹部,她也在自己的小腹上刺破了,然後把我的血跟她的血混在一起。她重複著每個祝聖的步驟,然後從我的額頭上、大腳趾上、右肩上以及私處取走幾滴血,每一滴血都像眼淚一樣粘在刀尖上,直到那滴血被帶到她身上的相同部位為止。因此當我們完成儀式之後,那七個部位上的血液就混合在一起了,最後我們一起站在祭壇旁邊,一樣的標記,一樣的赤裸,一樣的莊重。
「現在,我準備好加入她的神廟的祝聖儀式了。在那個圓圈裡,只有一根在油碟里燃燒的燈芯提供照明,她讓我躺在石頭上,高高地舉起一條鞭子,鞭打了我兩次、三次、四次,一直打到第十四次。
「我小時候經常被鞭打,曾經我被打到趴在地上,然後再爬著去尋找泥土來止血。在我的第一輪生命期間,不管我的頭銜有多高,沒有人會認為我是一個貴族,因為我的背上有太多的鞭痕了。被鞭打的滋味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但是被蜜球鞭打和被其他人鞭打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雖然她輕輕揮著鞭子,可打在我身上的疼痛感並未減輕。她持續地鞭打著我,就像你把一顆石子扔進池塘里,接著再把第二顆石子扔進第一顆石子盪起的波紋中央,這樣做並不會減弱第一顆石子激起的波紋,只會加深波紋——蜜球每鞭打我一次,就像往水裡投一顆石子,總在加劇我的疼痛。這種疼痛感在我的全身瀰漫開來,就像香油會擴散到布料的每個角落一樣。在其他夜晚,她已經教會了我很多吻技,我體會到了如此興奮的感覺,明白了為什麼親吻是貴族們必不可少的一種樂趣。原本我幾乎無法容忍這種疼痛的,由於她猛烈的鞭打,我本來想躍入空中的,儘管她在每一次鞭打時都伴隨著一絲溫柔的聲音。但是現在,我終於過了鞭打這一關,感覺到了一種近乎醉酒狀態的頭暈目眩,也就是說我已經進入了一種對自己的疼痛的崇敬狀態,因此,我彷彿覺得這些疼痛洗滌了我所有的恥辱,我該怎麼處理這種矛盾的情感呢?其實她揮鞭的動作很準確,先是對我赤裸的臀部兩邊打了一次、兩次,然後再次鞭打歐西里斯身體上所有疼痛的十四個部位,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此時的身體和歐西里斯神的身體已經合為一體了。我閉上眼睛,她在我的臉部鞭打了一次,我睜開眼時,她又在我的臉部鞭打了一次。我的兩隻肩膀、兩個拳頭、兩隻腳以及後背、肚子、胸膛和脖子都被她鞭打遍了,最後她還鞭打了我的私處。當她的鞭子落下來時,它再次變得像一條軟弱的蛇。火燒雲飄浮在頭頂上,我甚至聽到瑪-庫瑞特在每次鞭打過後都會用清晰的聲音吟誦道,『我用油將你聖化!』然後她就將那些油塗抹在十四處鞭痕的火焰上,直到那火焰的溫度冷卻到跟我的體溫差不多。接著她吟誦道,『我用酒將你聖化!』然後將苦澀的酒塗抹在我身上的十四處火焰上,刺激得我不停地發出尖叫聲。她輕輕地用冷水給我洗身,直到那平靜下來的火焰的水蒸氣從我的體內冒出,然後她吟誦道,『我用火把將你聖化!』但她只用一個焚香的碗散發的煙氣在我身上每個疼痛部位熏來熏去。最後她說道,『我用嘴唇將你聖化!』在我的眼睛一睜一閉之間,她已經親吻了我的額頭兩次,接下來又親吻了我的腳底、兩隻臂膀上的肌肉、兩個拳頭上的指節以及後背、肚子、胸膛、脖子,最後就久久地舔舐著我的私處,直到它變得像鱷魚的頭一樣堅硬。最後她說道,『我會讓你成為瑪-庫瑞特神廟裡第一位居住在歐西里斯的祭司,請宣誓你必須是忠誠的,宣誓你一定會盡職盡責。』我大聲宣誓著,這宣誓預示著我將來的任務和權力。之後她就像一座神奇的神廟躺在我的身上,她甜美的肉體顫動著,然後她輕聲呼喚著我的神秘之名,伴隨著我那吞咽了痛感的十四個部位湧現出來的汗水,我的洪水開始泛濫了。
「這就是儀式的結尾,而儀式的結尾也就是我們做愛的開端。現在,輪到我鞭打她的臀部了,當我鞭打完後,她兩邊的屁股腫得像太陽一樣紅,像月亮一樣大。我可以說,我學會了鞭打的技巧,並不是我的手臂掌控著鞭子,而是她的心吸引著鞭子去打在她的身上,因此我覺得我正在鞭打她膨脹的內心。但令我感到驚訝和厭惡的是——因為以前我從來沒為任何人做過這種事,甚至也沒為國王做過——我居然抓著那兩瓣飽受鞭打的屁股,把我的臉貼在上面,貪婪地親吻著她的敏感部位,伴隨著這些衝動,她的味道聞起來比母馬的味道還要騷臭。當然她也對我做了同樣的事情,我們一起翻滾著,通過這個儀式我們就算結婚了,我們的生活也就從此改變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又瘋狂地親吻了我無數遍,通過她的愛撫,我終於感覺到自己像一位平躺著的法老,既尊貴又偉大。繼續著這份纏綿的美好,我再次感受到她沒有說出來的那些意圖,我正在被她大量的意圖奴役著。
「用『大量』一詞是最恰當的,在接下去的夜晚我就像一個在船上睡著的人一樣幸福地躺在她身旁。然而在夢裡我們的船被擱在高高的懸崖上,我們被驚醒了,緊緊地抓著岩石。於是我知道了我們研究魔法的目的——現在是我們自己的魔法了——僅僅是為了削弱國王的力量。當我看著她的臉龐時,我能看到在最嚴肅的神靈歐西里斯眼神里的那種高尚的智慧,那讓我覺得自己就像北部的荷魯斯。事實上,凝視著另一個人的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的過去和未來。」
「你的神秘之名是什麼?」普塔-內穆-霍特普問道。
我想我的曾祖父應該不會很快給出答覆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很快就回答了:「哎呀,就是『扭動國王脖子的施助者』。這個名字很快就讓我得到了報應,因此我不得不放棄它。」
「你會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嗎?」
「我會的,但我想以後再說。其實我知道那是一個危險的名字,然而她對此十分坦率。如果我要成為她偉大法術的僕人,我必須準備以死赴之。她經常那樣對我說,而且總是補充道,『不能再像一個農民了。』不,現在我必須學會在完全特製的防腐材料中死去,就像學習親吻的技巧一樣,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