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順臣還未交代完畢,後面的畢華突然觸電一般,跳起來用日語唔哩哇啦地大叫了起來。
畢華身邊的惠子刷地一下打開手電筒,朝他們腳下一照,發現他們正站在一大塊褐色的石頭上面,石頭旁邊全是些積水,而且石頭看上去在逐漸下沉。
由於畢華站在那塊石頭的最低處,所以整個兒膝蓋已經沒入了水面,畢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剛才感覺有些不對勁,腳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不能自拔,跳也跳不起來,情急之下只好用日語大喊救命。
畢華東倒西歪的站不住陣腳,惠子見狀,連忙拉著畢華的手,試圖把畢華拉起來,但怎麼也拉不動,所以也大呼小叫起來。
姬順臣聞聲打開手電筒,發現他們腳下的濕地正在發生著驚奇的變化,一些積水不知從什麼地方滲了出來,畢華和惠子所站的地方,並不是一塊真正的石頭,而是一隻巨鱉的脊背。
「那不是石頭,是成了精的神鱉,快!大家退後,退後,易進,那華!快把他們拉過來!快點!」
姬順臣大喊著,徐道長拉著鄒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向後退去,王探長衝過去,首先把驚慌失措的惠子從積水中拉了上來,易進和那華分別拽著畢華的一支胳膊,使出全力,才把畢華拖出那灘積水,拖到他們身邊。
當畢華的雙腿被拖離水面後,幾個人一看,吃了一驚,畢華的兩隻腳已被巨鱉的血盆大口牢牢地咬死,疼得畢華額頭上汗珠子直冒,鱉頭的脖子伸出水面,脖頸足足有一米鄉長,王探長抽出軍刺,揮起來對準巨鱉的長脖子,正要發力做個了斷,被姬順臣過去一把攔住。
「不能傷害它,你們快拿工兵鏟!把它的嘴撬開!」
姬順臣上去拽住畢華,把易進和那華的手騰出來,幾個人年輕人取出兵工鏟,捅進巨鱉嘴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撬開了巨鱉的大嘴,把畢華的雙腳從裡面抽了出來。
姬順臣拿手電筒一照,腳還好著,只是畢華皮靴的一隻鞋底沒了,一隻皮靴的靴筒被巨鱉的利齒撕得稀爛。
「媽呀!那是什麼?是忍者神龜嗎?嚇死我了!」畢華顫抖著問姬順臣。
「差別不大,呵呵,不用怕,它不會傷害你的,它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神鱉在咱們老家是個吉祥的動物,碰上它是你的福氣,這麼大的傢伙一般得存活千年。說不定能給你帶來好運氣。」姬順臣笑著回答說。
「是嗎?這麼說我會有機會見到我父親了?我們是不是掉進了鬼井裡?我父親說,只有鬼井裡的水才是忽隱忽現的!」畢華問姬順臣。
「這不是鬼井,只是個冒水的地洞,山洪爆發後,由於地洞結構的原因,水的流通會出現某種異常反應,沒什麼,這很正常!」姬順臣盡量用淺顯易懂的道理給畢華解釋,他不想這麼快就摧毀畢華的神智,畢竟他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危險,更大的意外還在後面。
畢華站了起來,他相信跟著姬順臣,能讓他看到希望的奇蹟。
「姬掌柜,這是怎麼了,我們好像在晃動!」那華站立不穩,頭有些暈,他感覺腳下很滑,易進和王探長因為剛才撬巨鱉大嘴時用力過猛,還沒緩過勁來,正躺在地上喘氣。
「你們看,那些積水在冒泡泡!快走,水馬上要漲上來啦!」姬順臣拉起易進,用手電筒照著周圍催促。
這時候,洞口那邊正好傳來了徐道長的喊聲:「快!快!快!地動了!地動了!快進洞!快進洞!」
等他們全部鑽進鬼腸地洞里,洞外已是的汪洋一片,水面冒著的大片泡泡周而復始,越來越多,還發出咕咚咕咚很大的聲響,聽上去十分可怕。
奇怪的是,外面的水位不是在上升,而是在下降,連同他們剛剛站在上面的濕地,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姬順臣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鬼腸地洞內的空間很不統一,洞口這一段直徑大概在兩米左右,裡面卻十分狹小,其高度寬度很不規則勻稱,最裡邊的地方,看上去只能爬過一個人進去,或許是視覺誤差吧,正如徐道長所言,地面十分滑膩柔軟,站久了會把腳陷進去,但又區別於常見的沼澤地帶。
徐道長燃起幾根蠟燭,和鄒教授斯蒂文博士圍在一起,他在測定鬼腸地洞內是不是有足夠的空氣讓他們呼吸,前路茫茫,誰也不知道終點在哪裡?
易進和王探長在檢查打點裝備,那華把耳朵貼在鬼腸地洞的內壁上傾聽,如果這條鬼道是活的,他希望能聽到心跳的聲音,不管是鬼的還是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遠離了洞口,只有惠子跪在洞口痴痴守望外面那一片死海,她在牽心失去雙手的課長,能不能跟上來?此刻,她基本上處於絕望狀態,密牘身上引發出的離奇和玄妙,遠遠超出了她和她死去的老師佐佐木的想像。
姬順臣向洞內最裡面挪了一大段距離。他掏出羅盤和太極儀,看見指針的顯示很正常,鬼腸地洞的方向一直在朝南延伸,這和他們最初的估計相符,按佔先生先祖家書的記載,鬼腸地洞類似於瓶頸的最小部分,會在一定的時候縮起,也就是說,一個人爬過去了,鬼腸地洞一旦復活,另一個人有可能被困在了這一邊,沒有再次開通時間界定,失去聯繫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誰也無法估計處在兩頭的人,會不會出現什麼意料不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