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走!我早就知道她有埋伏,生死天定,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請你馬上離開,今晚要不是你追過來攪合,她不會活到現在,我在墓坑裡就能一槍打死她!」
王垚一把推開姬順臣,又一次舉起槍,頂在了惠子頭上。
「謝謝姬掌柜,還是您明察秋毫,深明大叉,不過,王垚說的也沒錯,請您給我們夫妻一點空間,我們需要機會溝通,王垚對我誤解太多,如果他真要開槍殺了我,我毫無怨言,死而無憾!」
「誰和你做夫妻!我王垚這輩子算是瞎了眼,不親手殺掉你,我將落下漢奸的罪名,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姬順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過去在王垚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王垚猶豫了一下,慢慢地挪開了槍口,他站在惠子身後有些欲罷不能,動了動身子,卻邁不動沉重的腳步。
「快走,還磨蹭什麼?你要是真有話對她說,那我先————,」姬順臣話還沒有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姬順臣拔腿就走,王探長氣得跺了跺腳,隨後緊跟而去,兩個人很快地融進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惠子沒有回頭,她知道這陣適時而響的槍聲為何而來,知道姬順臣和王垚死都不會放過她,但決不會是在今夜,在此刻對她下手。
惠子撲通一下跪在了父親的墓頭,她仰頭聲嘶力竭地大叫道:「讓他們去死吧!父親啊,我絕不允許任何人驚擾您的靈魂!」
黑暗中,課長從附近一座墳塋的背後爬了起來,他拍了拍禮帽上的塵土,輕輕的走到毒蠍身後,扶起了她。
「別傷心了,惠子小姐,福田正雄斷了吳局長得後路,哈哈,這一陣槍響,咱們的競爭對手勢必死傷慘重,就讓他們為你父親陪葬吧!哈哈!」
「除了姬掌柜的人,不要讓任何來歷不明的人靠近陳家莊,可疑者,殺!一個也不許給我放過!」
「小姐放心,外圍我已安排好了人馬,就是一條野狗,它也溜不進畢家大院!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不去鬼谷等待機會呢?從我和佐佐木教授對日月盒的解讀來看,陳家莊附近沒有標註所謂的秘密通道!」
課長摘下頭上的禮帽,湊到惠子跟前,頂在手指頭上轉著圈說。
惠子向後退了一步,轉過身抬手豎起了風衣領子,即使在黑暗中,她也不想正視課長那雙色迷迷的老鼠眼睛,她在內心看不起課長這個人,課長比起她的老師佐佐木先生的人品差得太遠了。
「周原地下詭異莫測,據我父親說,奈何嶺的密道可以直達秦嶺,很難說那些密道沒有可能不取道鬼谷,上次我們去鬼谷的武士們死得蹊蹺啊,他們就像在空氣中遇到巨大的漩渦一樣,一個個都是暈死的,沒有一處傷口,我懷疑那個發現絕世密牘的佔先生,有可能還活著,一定是他預知了我們的計畫,使了什麼詭異的道術!」
「嘿嘿,這不可能!幾千年前,人類還沒有地質鑽探能力,那位傳說中的佔先生,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個神話,我不相信死了幾十年的人還會復活!」
「是的,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中國式的奇蹟,中國人有句口頭語,叫做不見棺材不落淚,也就是是說,有些你不相信的事,到你死的那一刻才會明白,所以我不想說服你,但你必須相信日月盒上的魔咒,它已經顯靈了,那就是你派出去的武士們全都升了天,一個都沒活著回來。」
「是的,原則上我懷疑他們進了鬼谷後,難以適應當時炎熱惡劣的天氣,有可能只是中暑而已,或者喝了有毒的水源不幸身亡,我是忍者,我相信帶有科學性的忍術,但我對他們人為奇怪的妖術無法理解。比如黑怎麼可能融進白里去?」
「課長先生,我再重複一遍,那是道家的道術,而非妖術,可惜啊,佐佐木先生死了,恕我直言,您對中國文化的理解和研究,僅僅停留在盛唐仕女圖和春宮畫冊上,嘿嘿,我不知道特高課為什麼要委派您來和我合作櫻花三號?」
惠子轉過身冷笑著對課長說,她的話不無嘲弄,課長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好在天太黑,什麼也看不見。
「哦,我承認我對日月盒的解讀走入了誤區,惠子小姐,你能不能把日月盒給我,讓我再仔細研究一下!」日月盒一直掌握在惠子手上,真正的單獨面對它,課長只有過一次機會,就是惠子去西安城牆上見王垚的那一次。
惠子擺了擺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課長的要求:
「不!不行,對不起,姬順臣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櫻花三號的實施計畫迫在眉睫,您已沒有時間抱著日月盒研究了,我不想和您在這裡探討學術問題,如果您還是一位受人敬仰的忍者,我建議您上一回奈何嶺,那裡的地宮裡有一口幾千年前的石棺,石棺的造型和日月盒如出一轍,包括棺頂上雕刻的圖案,那個石棺由一條溫順的大蟒蛇日夜守護,您不妨去研究研究,不過,您別指望我會陪您,那種地方,去一次足夠消受一生,呵呵,就是天皇再給我一條命,我也不會進去第二次!」
「哈伊,我明白了,惠子小姐,你一定有了更驚人的計畫,如果你的建議是櫻花三號行動的一個組成部分,我願搭上性命上奈何嶺跑一趟,以策應你拿到密牘的秘密!」
「是的,看來課長您真是個悟性很高的忍者,隱身是您的拿手好戲,有您配合我就放心了,上奈何嶺只是投石問路,虛晃一槍,我估計,姬順臣他們會在安葬我父親的那天採取行動。但我暫時還不知道他們會採取哪種方法就地消失,悄無聲息地踏進鬼谷之門,你的任務是在適當的時候替我幹掉吳局長,這個人陰險狡猾,對咱們威脅很大。好啦,我們撤,具體計畫等福田爭雄回來咱們再作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