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岡公寓的303室里,只剩下以黑星警部為首的幾個警察,在現場繼續作著檢證。
其間,公寓附近的住民里,有人爆料說,曾看見過嫌疑分子。對於殺人事件的新聞,比起媒體,似乎周邊地區的口頭傳播,要快得多。
目擊者是一名正準備應試的高中生。黑星警部馬上朝公寓後面的兩層樓建築趕去。
他來到這戶叫做田畑的人家,接待他的是高中生的母親。
「我兒子無論如何,都想和你們說一下情況,所以,我就和你們聯繫了。但是,現在是準備高考,最要緊的關頭,這孩子又比較敏感,請您和他說話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措辭。」
黑星警部漫不經心地聽完她的講話,跟著她上了二樓。
這個高中生的長相,可是和「敏感」沒什麼緣分。他剃了個光頭,額頭上纏了塊太陽旗的頭巾,上面寫著「目標!琦玉大學!」幾個大字,但是,看上去卻不怎麼聰明。髙中生身體後傾,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啊,是警察?請那兒坐吧。」
聲音聽上去倒不是假嗓。他戴著度數很高的黑框眼鏡,眼鏡在鼻樑上架得很低,他往上推了推,指了指自己腳下那撒滿紙巾、積滿灰塵的地板。
黑星警部還是就這麼站著:「你看見什麼了呢?」黑星真想儘快離開這個又臟又臭的地方。
「犯人啊。」高中生硬生生地說。
「你是說,從這裡看見了犯人?」
「是啊。」
隔了近百來米的距離,中間是公寓建設用地的地皮,沒什麼障礙物,可以看見公寓的後面。因為樓梯和過道上有燈,如果有人經過,即使不能看清楚面龐,至少也可以辨清楚性別。所以,那個高中生稱,曾看見有可疑的人,從三樓經過。
「時間是?」
「七點四十分左右。」
「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覺得是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好像背上背了什麼人。」
「背上背著人?」
「是的。」
「看見長什麼樣子了么?」
「嗯,燈光不是很亮。沒看太清楚。」
「你知道住在三樓的人,長得什麼樣子嗎?」
「只要是見過他的人,應該都會知道。因為那人看上去,就像是混黑社會的。」
「那你見到的人,是他么?」
「不太清楚呢。總之,有個男人背著誰,進了那個房屋。」
「是那間屋子么?」黑星警部隨手指了一下案發現場。
「嗯,大概。」高中生歪著頭,似乎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他好像在正中間的房屋裡,找什麼東西。」
現場是303室,確實位於三層六間屋子的中央。
「那個男人進屋了?」
「是的,就這麼背著人,進去了哦。」
「後來呢?」
「當時,因為媽媽說『可以吃飯了』,我就到樓下吃晚飯去了。」
「那麼,之後的事情,你就沒看見了?」
「嗯,沒看見了。」
「時間沒錯吧?」
「我下樓的時候看過鍾,肯定沒有錯。」
殺人前後,一個男子背著一個人,進了現場的房屋。那個時候,背上的人肯定已經死掉了。如果腦袋是在人還活著的狀態下,被殘忍地砍掉的話,屋子裡應該血流成河才對。
但是,屍體的其他部分,都到哪裡去了呢?黑星警部整理了一下線索,嫌疑犯背著一個死人進了房間,警察趕到的時候,屋子裡有一具屍體,和一個被砍下的頭顱。那麼,該如何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