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我發現,飛機場和車站的候機室或候車室,是和「久違」的朋友們碰頭的好地方。平時,我們各人忙各人的,難得有促膝暢談的機會,特意來訂個約會吧,有閑的時間難得同一,人數難得齊全,地點難得適中……總而言之,困難多得很。
但是,為了去迎接或是招待我們共同的外國朋友,我們就往往會碰在一起,不是三三兩兩,而且一碰就是一大群!
不特此也,我們在飛機場或是車站,所接到會到的海外朋友,有的是我們所企待的,有的是同機同車到達,而是別個團體所企待的,我們也在不意中接到了。這種意外的喜悅,是不能以言語形容的。
一位非洲朋友,就是在這種意外的遇見中看到我的。她緊緊地握著我的和其他的外國朋友的手,笑著說:「北京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我們所萬想不到能夠見到的人,在北京都見到了。」說到這裡,她向我擠了一下眼睛,「這些人當然不包括帝國主義者和反動派在內!」說的大家都笑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車上默默地想,對於「北京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這句話,禁不住起了感慨而終於喜悅。
解放以前,北京也是外國人常來的地方,不過那時「來者」多是「不善」的,他們來壓迫、來剝削、來勒索、來偷盜。北京的「不可思議」是在乎它的寶物之多,漢奸之眾,他們可以頤指氣使、霸佔囊括。現在,正像那位非洲朋友所說的,我們所招待迎接的客人當中,再也不會包括騎在我們頭上的帝國主義者和反動派了。
現在北京的不可思議,事實上就是從過去的不可思議中萌茁出來的。正因為中國人民在解放前飽受了帝國主義和反動派的壓迫欺凌,在解放後,才會加倍的了解和同情曾經受過和現在仍在受著和我們從前同樣遭遇的亞、非、拉的人民。
我們懂得怎樣地愛護他們、幫助他們、團結他們,而且認真地向他們學習一切有益的東西,因而贏得了全世界受壓迫人民的信任和合作。蒲隆地議長塔德·西里烏尤蒙西說得好:
「中國不是利己主義的國家,中國並沒有因為自己取得勝利,而忘記了那些尚未取得獨立和自決的亞非國家。中國支持這些國家,給他們以鼓舞,這使全世界人民感到高興。」
我們感謝蒲隆地議長給我們的讚揚。我們將更加鞭策自己,謙虛、謹慎、戒驕、戒躁,我們將永遠和全世界一切受美帝國主義侵略、控制、干涉和欺負的國家聯合起來,結成反對美帝國主義最廣泛的統一戰線。為反對帝國主義、保衛世界和平、爭取人類進步的共同事業,盡上自己最大的力量!
(本篇最初發表於《北京晚報》1964年5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