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憶往事惡夢縈懷 吐隱言真相難堪 第一節

劉保國破案心切,連續幾天審訊焦處長,焦處長實在熬不住了,哭著喊著要求齊大庸給他測謊。

齊大庸問焦處長:「焦處長,你怎麼又同意測謊了?」

焦處長落了淚:「齊專家,不瞞你說,我實在受不了了,劉隊幾天幾夜不讓我睡覺,還不給飯吃、不給水喝……」

齊大庸站起來就去找劉保國。莫小蘋怕齊大庸控制不住火氣,忙跟了出去。

「你小子老毛病不改,是不是對焦處長搞逼供了?」齊大庸當頭就問劉保國。

劉保國翻著小眼睛嘿嘿一笑:「你可憐他了?行啊你大齊,心胸寬闊,不計前嫌……」

齊大庸當胸給了劉保國一拳:「少來這套!你不給他飯吃,不給水喝,他的生物指標就弱,生物指標弱了,測謊結果就會大打折扣。」

「現在給他吃也不晚呀!不就沒按頓給他吃飯嗎?我也沒吃呀!我們審訊的幾個弟兄也都沒吃呀!」劉保國說。

莫小蘋站到他倆中間:「劉隊,不給飯吃,不給水喝是剝奪他生理需要,不是刑訊逼供是什麼?」

劉保國很不服氣:「《刑事訴訟法》里可沒這條啊!」

莫小蘋說:「《刑事訴訟法》里雖然沒有,可咱們不能裝糊塗。」

劉保國沖著莫小蘋來了:「誰裝糊塗了?你怎麼說話呢?」

齊大庸推開莫小蘋:「你小子沖我來!人家小莫還不是為你好?鬧出事兒來看你吃不了兜著走!」齊大庸撇下劉保國,和莫小蘋回了測謊室。

焦處長眼巴巴望著齊大庸。齊大庸說:「焦處長,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馬上測謊,你先休息休息,我讓他們給你送些吃的去,把身體調整好了再測。」

第二天,焦處長的身體狀況明顯恢複。受了齊大庸的感動,測試前,焦處長對齊大庸說:「齊專家,我看出來了,你是好人。我上次不同意測,就是怕你給我測出來我上寧全福家裡去過。我說實話,我是去過寧全福家裡要我那十萬美元。他開始不願意給,我說要是不給我就去檢舉他,他才給了我。他讓我用他的身份證去取,然後再還給他。誰想,錢還沒去取,他人就死了。我怕沾上,把存摺和他的身份證都給燒了。我絕對沒殺他,殺人罪我可擔不起!」

「這次你就不怕我給你測出殺人嫌疑來?」齊大庸問。

「不怕!我信你,我殺沒殺人,讓你和測謊儀說了算。」焦處長說。

齊大庸對莫小蘋點了一下頭。他們事先商量好了,讓莫小蘋主持這次測謊。

測謊得出的結論是,焦處長對寧全福被害案的情節不知情,在關於子彈的測謊題上,他也沒反應,齊大庸和莫小蘋認為焦處長和寧全福被害沒什麼關係。

對於這個結論,劉保國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服氣,他甚至在案情研究會上和齊大庸爭吵起來,他說:「我認為測謊結果不可靠!焦處長為什麼主動要求測謊?這本身就可疑!他已經對測謊儀熟悉了,心理素質又好,所以,他可能欺騙了測謊儀!大齊,我知道你不愛聽,可我也得說,你不能盲目崇拜測謊儀,要不,都成唯心主義了!」

齊大庸說:「測謊結果可靠也好,不可靠也好,都是一個輔助手段,焦處長對寧全福被害不知情,是測謊儀的結論,並不是我齊大庸的結論。再說,測謊結果不是還要服從實際調查嗎?」

「這話算說對了,焦處長是重大嫌疑人!他有作案動機,有作案時間,現場又留下了他的指紋,板上釘釘,肯定是他!」劉保國說。

莫小蘋鼓了鼓勇氣說:「我能不能說說我的看法?」

「可以啊!怎麼不能?」齊大庸鼓勵道。

莫小蘋說:「我認為,定焦處長為重大嫌疑人可能早了一點兒,他可能有作案動機,可是,別忘了,他的目的是要回自己的錢,不是殺人,要不回來錢,殺了寧全福不也無濟於事?」

劉保國嘴一撇:「你懂什麼呀?你破過幾件案子?焦處長去要錢,寧全福肯定不願意給,焦處長又一個心思要,你一句,我一句,說急眼了就抄傢伙了。」

莫小蘋不示弱:「焦處長的忍耐力很好,他不太可能一怒之下殺了寧全福。」

齊大庸說:「就算焦處長怒了,還有寧全福呢!考慮到自己的前途,寧全福不敢不把錢還給焦處長。既然焦處長拿到了錢,他有什麼必要殺寧全福呢?」

劉保國說:「那,現場有焦處長的指紋又怎麼解釋?」

齊大庸說:「我認為焦處長的交代可信,是他在案發前去向寧全福要錢時留下的。」

劉保國還要爭辯,被副局長阻止了。副局長說:「焦處長的嫌疑不能解除。但是,咱們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焦處長繼續審訊,偵查範圍還得擴大。齊大庸,你上次好像說起你的什麼直覺,你再說說!」

齊大庸說:「我不能再說了!再說就更唯心主義了!」

劉保國知道齊大庸這話是針對他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副局長連忙打圓場,說:「破案嘛,就是不拘一格,什麼唯心不唯心的!齊大庸,你上次說,寧全福的家人可疑?說說你的依據。」

莫小蘋屏氣細聽。由於忙著測謊,她還沒和齊大庸討論寧全福案子的細節和看法,不知道齊大庸是如何分析的。

「是多年當刑警的思維定式。一個人被殺,首先應該想到他最親近的人,特別是配偶。」齊大庸說。

副局長點頭:「有道理,前段時間咱們一直在查外圍,忽略了寧全福的家人。我看,有必要重點調查死者家人,也許能發現新線索。」

莫小蘋的心一沉,重點調查死者家人,意味著寧寧可能相對失去自由,而他現在還在醫院陪護馬尾長發呢。

莫小蘋發現手機有簡訊來。是寧寧來的:「小蘋,我太高興了,馬尾長發終於醒過來了,他能睜開眼睛了!」

莫小蘋也為馬尾長發高興,可是,轉瞬就被焦慮替代了。

劉保國說:「我看可以給屈麗茹測謊。寧寧也可以測。」

齊大庸說:「我不同意!調查他們可以,給他們測謊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沒有明顯跡象表明屈麗茹殺夫。給寧寧測謊條件不成熟,他了解現場,不好出測謊題,效果不會太好的。」莫小蘋脫口說。

副局長考慮了一下說:「徵求一下屈麗茹和寧寧的意見,如果他們願意呢,就給他們測謊,不願意,也別勉強,怎麼樣大齊?」不容齊大庸說話,副局長接著說,「就這樣吧!也許能有點兒收穫。寧靜不夠法定年齡,採取談話方式。劉保國,你帶人直接接觸寧靜。齊大庸和莫小蘋準備給屈麗茹和寧寧測謊!」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