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散迷霧真兇遁跡 受審訊內賊現形 第四節

路上,齊大庸拉家常似的問焦處長的家庭情況,焦處長說:「我媳婦兒在工商局,兒子是足球隊員,也許能成球星。」

「你兒子在塔基隊踢球吧?進塔基隊不容易啊!沒少花錢吧?」

「是!」焦處長似乎不大願意談這個話題。

「供孩子踢球花銷太大了,一般人家承受不起,焦處長,聽說,你為了兒子,把積蓄都花光了?」

「啊……」焦處長含糊其詞。

「聽說,你兒子在塔基混得不太好,要被轉會,有沒有這麼回事?」

焦處長沒回答。齊大庸也沒再追問。他已經達到目的了。

從衛生間出來,焦處長彎腰洗手,又捧著涼水洗臉,邊洗邊說:「從沒被測過謊,這陣勢還真嚇人,心裡沒鬼也不免發怵。」

「發怵和發怵不一樣,誰的屁股底下沒屎呀?是不是?」齊大庸邊吸煙邊說。

「啊?」焦處長一時沒明白齊大庸話的意思。

趁師傅和焦處長出去方便的機會,莫小蘋又給寧寧打電話。通了,可是寧寧不接。重複好幾次,就是沒人接聽。莫小蘋只好給寧寧發了一條簡訊息。

見焦處長洗好了臉,齊大庸遞給他一支煙,又給他點上。焦處長吸了一口煙問:「齊專家,你剛才說,誰的屁股底下沒屎,是什麼意思?」

「人哪,沒有不犯錯誤的,人無完人嘛!可是,錯誤不管大小,犯過,就在心裡留下了印記,留下了印記就過不了測謊儀的關,測謊儀不管那些無關緊要的錯誤,它只管作案嫌疑人。」

焦處長不停地眨著眼,努力品著齊大庸的話。

回到測謊室後,齊大庸問:「焦處長,咱們繼續測?」

「繼續測!測完了好早點兒回家!」焦處長輕鬆地說。

第二遍測試,焦處長對目標題的反應比第一遍強烈了些,並出現了超前反應。焦處長記住了四個目標題的位置,齊大庸即將提問目標題的時候,監視屏上的曲線就提前出現了波動。並且,各種異常特徵也都在焦處長身上出現了,他一個勁兒地咽口水,不停地舔嘴唇,還不時屏息。

屏息是典型的反測試行為,當測謊員提出一個目標題時,被測試人憋著不喘氣,這樣,監視屏上的三條曲線會保持平穩甚至下降。其實這是徒勞的,敏感的測謊儀已經抓住了被測試人的生理反應,這時候,只要測謊員拉長提問的間隔,被測試人不能長時間不喘氣,只要他憋不住了,一吐氣,皮膚電的紅色曲線就會驟然升上去。

齊大庸和莫小蘋對視一下後,會意地點點頭。接著,齊大庸用緊張峰法進一步測試焦處長。齊大庸問:「作案人拿美元的時間是在例行對賬後的第八天嗎?」

「不。」

曲線沒反應。

「作案人拿美元的時間是在例行對賬後的第九天嗎?」

「不。」

紅色曲線上揚。焦處長說了謊。

「作案人是把美元存銀行了嗎?」

焦處長還沒回答,紅、綠、藍三條曲線已經跳動起來,證明焦處長的內心已經慌亂到了極點。

「作案人的作案動機是炒股嗎?」

「不。」

「作案人的作案動機是賭博嗎?」

「不。」

「作案人的作案動機是養情人嗎?」

這個問題一提出,齊大庸的心像被蠍子蜇了一下似的。誰是焦處長的情人?是姚婷嗎?莫小蘋也不由瞥了一下齊大庸。齊大庸不希望監視曲線有變化。莫小蘋也不希望。

「不。」

曲線果然沒變化。

「作案人的作案動機是為了兒子嗎?」

監視屏上的紅色曲線突然衝到了極限,綠色和藍色曲線也上揚。再看焦處長,汗珠子順著臉頰流淌,他的緊張已經難以掩飾了。

齊大庸微微笑了一下,看著焦處長臉上那幾道小溪說:「焦處長,美元是你拿的,你得把你乾的事說清楚!」

焦處長一聽就火了:「怎麼是我拿的?你別冤枉我!我知道你恨我,你這是公報私仇!」

齊大庸說:「我恨你不管用,難道你也得罪測謊儀了?你現在可以說不是你乾的,但是你很快就會認賬的。」齊大庸對從外邊進來的劉保國說,「是他乾的!」

劉保國顯然不大相信,愣了幾秒,才叫進來兩名刑警,把焦處長帶下去。焦處長邊往外走,邊大聲喊叫:「姓齊的,你會給我賠禮道歉,賠償我的名譽損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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