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總經理命喪浴室 私生子突遇車禍 第一節

姚婷在會議室里傷心掉淚,現在,自己不是嫌疑犯也是嫌疑犯了。她從沒像現在這樣恨齊大庸。

姚婷背著齊大庸和焦處長好,是一種偶然,似乎也是一種必然。姚婷不能生育,這是她和齊大庸都沒想到的事。齊大庸是獨子,他媽媽很在意齊家有沒有孫子。開始的時候,齊大庸很開明,對姚婷說,沒孩子更省事兒,還不受累呢!可是隨著同齡人都抱上了孩子,他有意無意地對妻子有了不滿的言論。

姚婷從心裡覺得對不起齊大庸,只有無微不至地照顧齊大庸和婆婆來作補償。但漸漸地,她覺得這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於是,她托在醫院工作的親戚,把一個未婚姑娘生下來的男嬰抱回了家,取名齊天。

齊天健康活潑,多少緩解了齊大庸的遺憾,但畢竟不是親生的,齊媽媽沒法從內心喜愛這個孫子。姚婷也看出了,就借口兩個人工作都忙,婆婆體弱多病,把齊天放在自己母親那裡撫養。

齊大庸很忙,經常不回家。其實姚婷知道,齊大庸就算不忙,也不願意回家。齊大庸當了測謊員後,更不常回家了,到外地幫人家測謊,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回來。

焦處長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姚婷心裡覺得對不起齊大庸,也並不怪焦處長。

這兩天,給分行不少有嫌疑的人進行了測謊,齊大庸他們累得夠嗆。這天上午,輪到給焦處長測謊了,齊大庸和莫小蘋正要去工商分行,所長來了。他把一份立案報告遞給了齊大庸。「這是涉槍命案,塔基足球俱樂部的總經理寧全福被殺了,上了公安部督辦案件名單,上邊讓投入一切力量上這個案子,局長都簽字了,讓刑科所也參與偵破。」

「他們找出嫌疑人了?」齊大庸問。

「據說定了兩個嫌疑人,你先給測測,把握不大呢,就幫助再分析分析,你也是老刑警了嘛!」

齊大庸和莫小蘋只好改道去了刑警隊。

焦處長已經做好了測謊的準備,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正等著人叫他進測謊室呢。分行行長進來了,通知他測謊臨時取消了,因為塔基足球俱樂部的總經理寧全福給人殺了。

「寧全福被人殺了?哪天殺的?」焦處長驚訝地問。

「三天前。」行長回答。

「三天前?」焦處長眼珠子轉了幾轉,坐在椅子上。

劉保國陪著齊大庸和莫小蘋觀看現場勘查錄像。現場就是寧全福的家,從錄像上看,家門和門鎖完好,屋子也基本完好,只是寧全福的書房被翻動過,櫃門被打開,抽屜被拉開,但是裡邊的幾萬元人民幣卻沒被拿走。

寧全福被槍殺在浴缸里。屍體被一條沙發巾蓋住,沙發巾慢慢掀開,露出的是一顆恐怖的頭。莫小蘋第一次見屍體,不覺後背冒冷汗。寧全福的右眼成了一個血窟窿,就是這個血窟窿要了寧全福的命,子彈從他的眼睛打進去,出彈孔在後腦,浴缸里的水被染成紅色,偵查員從血水裡撈出一支小口徑步槍。

「槍是寧全福自己的,平時就放在他書房的柜子里。可據寧家人說,槍里是沒子彈的,不知道兇手怎麼搞到的子彈。」劉保國介紹說。

錄像剛結束,齊大庸就問:「劉隊,寧全福家都有什麼人?」

劉保國回答:「有個兒子,叫寧寧,24歲;還有一個女兒,叫寧靜,不到14歲;媳婦兒病退在家。挺好一個家,唉!完了!」

「寧寧?」莫小蘋的腦子「嗡」地響了。

「你們怎麼給案件定的性?」齊大庸問。

「報復殺人。寧全福這人,玩足球是個行家,經營俱樂部好像差了點兒,他以前在另外一個足球俱樂部當老總的時候,弄得不太好,據說他打假球、賄賂裁判,沒人願意用他了。前些年,不知道怎麼得到塔基俱樂部大老闆的信任,到塔基當了總經理,把塔基搞得紅紅火火的,可能得罪了一些人。」劉保國說。

「你們定的那兩個嫌疑人就是寧全福得罪的人吧?」齊大庸問。

「對!是兩個給寧全福寫恐嚇信的人,原來都是塔基俱樂部的。一個是王教練,讓寧全福給解除了主教練職務;另一個是俱樂部的副經理,和寧全福之間有分利不均的矛盾。」

「除了俱樂部經營上的矛盾,王教練和副經理還有什麼可疑之處?」齊大庸問。

「兩人都對寧全福的家熟悉,到過他家的人,都能透過玻璃看見柜子里的小口徑步槍。兩人過去也在體委干過,有接觸小口徑步槍子彈的條件。」劉保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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