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分行的職員測試完後,已經很晚了,收拾完了測謊室,已經過了凌晨。齊大庸和劉保國以及分行的領導們聊了會兒天,然後又和莫小蘋研究調整測謊題。大家關注時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因為姚婷還沒恢複自由,齊大庸也不想回家,準備在分行的沙發上睡一晚,算是陪著姚婷了。
女人比較麻煩,再晚,莫小蘋也得回宿舍。
莫小蘋開著車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駛,回宿舍本不經過寧寧的畫室,但是鬼使神差,莫小蘋手裡的方向盤就指向了畫室的方向。
當莫小蘋發現快到畫室的時候,她笑了,這時候,畫室早沒人了。可是,就在她下意識地往畫室看去的時候,卻發現畫室的燈亮著。她忙踩剎車。這麼晚了,誰在畫室?
她下了車,走到畫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邊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她第一個反應是,畫室被盜了?
她輕輕推門進去。畫室並不凌亂,不像是進去賊了。寧寧的工作區好像有動靜。她輕輕走過去,寧寧正背對著她在大畫案前畫著什麼,莫小蘋愣住了,她從沒見過那陣勢。
眼前的寧寧,讓她見識了什麼叫揮毫潑墨,什麼叫揮灑自如,什麼叫癲狂,什麼叫宣洩。
寧寧握筆的右臂大幅度擺動著,左臂也配合著做動作,頭隨著臂膀和身體搖動著,動作大的時候,風衣發出瑟瑟聲。從後看去,寧寧豪放而洒脫。
莫小蘋一動不動站著,大氣不敢出,生怕驚動了寧寧,破壞了他的創作。
突然,寧寧轉過身來,愣了,手中的筆吧嗒一聲落地。莫小蘋也愣了。
只見寧寧怒目圓睜,臉頰淌著汗水,胸前濺滿了墨水,周身散發出來的似乎是絕望和危險的氣息。
莫小蘋輕聲問:「寧寧,你怎麼了?」
「小蘋,你怎麼來了?天亮了嗎?」寧寧似乎剛從夢裡醒來。
「快了。寧寧,這就是你說的來了靈感?簡直就像瘋子。」
「我是瘋了,瘋了。我累了。」寧寧說著,踉踉蹌蹌往牆邊的沙發走去。
莫小蘋忙去扶他:「怎麼累成這樣?」
寧寧一頭扎到沙發上。
莫小蘋走到畫案前。一張沒完成的畫作鋪在畫案上,剛才,寧寧就是在忙這幅畫。畫作雖沒完成,卻已能看出大概,是一幅古代人物畫,畫的右下側寫著「荊軻刺秦王」。
「荊軻刺秦王」?莫小蘋想,畫面上兩個人物,一個是秦王,另一個好像不是荊軻,荊軻是年輕的壯士,而畫上的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而且,去刺秦王的荊軻手裡應該拿著匕首啊,怎麼他手裡卻端著一個酒器,他在喝酒嗎?可那表情分明是悲憤無奈。
寧寧說口渴,莫小蘋給他倒水的時候,看見辦公桌上放著一本《刑法》。書扣在桌上,莫小蘋拿起來,見翻開的頁面上是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到第二百三十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