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測謊儀大顯神威 盜竊案初現端倪 第四節

餵奶的營業員進了測謊室,她看看測謊儀,又看看齊大庸和莫小蘋,有些不知所措。齊大庸請她坐下,平和地和她談話:「出了這事,害得你回家餵奶還得被人跟著。好在今天就能有結果了,測謊儀幫助咱們,你要是沒幹,它會讓你馬上回家。」

「我願意馬上回家!我同意測謊,解除嫌疑。」餵奶營業員迫不及待。

測試過程很平淡,餵奶營業員毫不遲疑地回答每一個問題,儀器上的曲線波瀾不驚。

不僅如此,其餘幾個女營業員也一樣,整個測試過程都非常平淡,除了姚婷,八個女營業員都被排除了嫌疑,先後回家了。

大家對姚婷的感覺一下子起了變化。齊大庸決定和她談談,讓她儘快冷靜下來,繼續測試。

姚婷氣呼呼地坐在那裡,齊大庸坐在她的面前,溫和地說:「姚婷,我知道美元的事你受了委屈,見著我,又想起我以前給你的委屈,所以,忍不住發火。」

姚婷看也不看齊大庸。齊大庸接著說:「姚婷,不是我埋怨你,你得分場合,現在是查案,不是在咱們家裡,我現在的身份是測謊員,不是你丈夫。」

「你要真是我丈夫,就該當場排除我的嫌疑!那八個人都放了,只留下我,你是什麼意思?」姚婷橫眉冷對。

「你小點兒聲好不好!」齊大庸往門口看了看。

門外,劉保國正貼著門窗聽他們的對話。

「我說了,我現在的身份是測謊員,我沒有權力當場排除你,要排除也得測謊儀來排除。你的情緒這樣,測謊儀難以分辨。你得懂輕重緩急,咱倆之間的事,別帶到這裡面來。你趕快平息情緒,重新測試一下,爭取早點兒回家。」齊大庸說。

「齊大庸,你是不是想用這個方法羞辱我?」姚婷問。

「那對我有什麼好處?咱倆不是還沒離婚嗎?你要是嫌疑人,我還能在這兒給別人測謊?等著別人給我測謊吧!」齊大庸終於也忍不住了。

「你就是存心要看我的笑話。你心裡明明知道不是我乾的!」姚婷說。

「是不是你乾的,得測謊儀說了算,我怎麼知道?」齊大庸脫口說。

姚婷冷笑一聲:「好啊!齊大庸,原來你真懷疑是我乾的!咱們以前是同床異夢,你在跟一個盜竊犯過日子!」姚婷的眼淚流了出來。

「姚婷,你聽我說,我不是那意思,我堅信你不會糊塗到那個地步……」

姚婷冷笑道:「是啊!我不會糊塗到那個地步,我頂多糊塗到跟別人睡了一覺。我是出了一次軌,可我不還是一心一意對這個家嗎?」

「姚婷!現在不是糾纏這些的時候,我希望你尊重法律和科學。我看你一時冷靜不下來,你再好好想想吧。」齊大庸說完出去了。

齊大庸一推門,看見躲閃不及的劉保國,心裡反感,話也隨著出來了:「怎麼著劉隊?聽我們兩口子吵架?」

「不是!別誤會!」劉保國很尷尬。

「劉隊,咱倆得單獨談談!」齊大庸嚴肅地說。

劉保國給齊大庸點燃煙。齊大庸吐出一口煙:「姚婷情緒不穩定,不適合馬上測試,也不能這麼乾等著。」

「那你說怎麼辦?」劉保國問。

「得擴大測試範圍,這九個人都沒嫌疑。」

「九個人?姚婷也……」劉保國話一出口,覺得不好意思,「大齊,你得理解,咱辦案的時候都是六親不認的,你不也是嗎?」

「你不用多心。我了解我媳婦兒,不是她,她是沖著我來的,她不會幹這種事,另外有人。」

「另外有人?怎麼見得?」劉保國追問。

「你們原來的認識就有框框,覺得九個營業員直接接觸美元,嫌疑人肯定就在她們裡頭,我覺得,可能是分行其他人拿的。」

「你有個範圍沒有?」

「有條件進營業室的不是有三十幾個嗎?把他們都排排隊,把案發後花錢大方的,賭博的,炒股的,做期貨的,包二奶的,還有,複員轉業來的,都往前排,嫌疑人可能就在這些人裡邊!」齊大庸說完看著劉保國。

「噢!這些現成!十多天,我都把分行每個人搞得底兒掉了!我叫人馬上排出來給你。」劉保國掐了煙,看著齊大庸,「有一樣我不明白,你幹嗎把複員轉業軍人也列上?」

「你小子想歪了!我不是對著姓焦的那孫子,我想明白了,也不能全怪我媳婦兒,誰讓咱讓媳婦兒守活寡呢?家還不是她撐著?我不離了,好好和她過日子。以前,我搞的案子里有這樣的,有的復轉軍人在部隊的時候掙錢少,到了地方發現自己吃苦受累還不能享受生活,所以急於致富,想把失去的補回來。」

「有道理。走!咱倆一塊去找行長打聲招呼。」劉保國說著,拉著齊大庸就想走。

齊大庸拉住劉保國,說:「我單獨和你談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出面。姚婷在大家眼裡已經是嫌疑人了,我又提出給別人測謊,容易讓人家認為我護著我媳婦兒。」

「我明白了,我去!」劉保國說著找行長去了。

齊大庸和莫小蘋又開始對第二批被排列出來的人進行測試。第一個進來的是收發員,他每天都要出入營業室和外幣專櫃送報紙。收發員忐忑不安,齊大庸一再安慰他,他還是很驚慌。測試兩遍之後,齊大庸安慰他幾句,讓他走了。

收發員剛出測謊室,莫小蘋就急切地問:「師傅,你怎麼讓他走了?我看他挺可疑的,呼吸和血壓曲線峰值都挺高的,是不是應該再測一次?」

「不用了,美元不是他拿的,他就是愛貪小便宜。」齊大庸說。

齊大庸肯定收發員沒作案,是根據他在回答目標題的時候皮電曲線平穩,而在回答陪襯題的時候說了謊。齊大庸問收發員:「你從來不拿公家的東西嗎?」

收發員回答:「是。」

呼吸和血壓的曲線上揚,說明他說了謊。

在目標題上,三條曲線都不起波瀾。

收發員走後,齊大庸把劉保國叫來問:「那個收發員平時是不是愛占公家的便宜?」

劉保國吃了一驚:「大齊,你怎麼知道的?你看調查材料了?」

齊大庸說:「沒有,我測出來了的,他具體都占哪些便宜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拿了公家的東西。」

「行啊大齊!這個收發員,公家的凳子、暖壺、剪子,沒有他不拿的。不過,沒發現什麼大問題。」劉保國說。

第二個和第三個被測試的人是分行的普通職員,也很快被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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