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體力好的人也有體力不好的人,當然雖然有先天上的強弱差異,但經由鍛鏈也能獲得後天的強韌。
我個人認為,體力這種東西只要能夠應付日常生活所需就夠了,反正又不是格鬥家,也不致於遇上沒有體力就會攸關性命的場合。而幾乎所有的人類都有著能夠應付日常生活所需的體力。
「我大概快死掉了……」
戀深現在一副快倒下去的樣子,搖搖晃晃地走著。
看樣子她並不具備足以應付日常生活所需的體力。順道一提,我們才走出學校五分鐘而已。
「是你自己說要去被害者失蹤的地點看看,為什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討厭夏天……」
現在都已經九月了。說是這麼說,今天白天的最高氣溫高達三十度,還熱的像是夏天一樣。
「曬到太陽我會化成灰……」
「你是吸血鬼啊。這副德性平常到底要怎麼上下學啊?」
「我家距離學校雖然只有一公里左右,不過要走一個小時。」
行走速度只有正常人的四分之一左右。
「真的覺得受不了的時候,我會叫計程車。」
「身為學生竟然搭計程車上學!?」
「學校可是在山裡,尤其上學時的上坡實在太陡了……我幾乎每天都搭計程車。」
「太常搭了吧!你有那麼多錢嗎?」
「解決分屍事件的時候有拿到謝禮獎金,雖然只有五萬左右,我會幫忙解決那個事件也有部分是因為想賺計程車的車費。」
令人衝擊的事實!解決兇惡事件的Y小姐告白——『我是為了計程車費才去抓犯人。』
這是什麼鬼理由。
「嘿!」戀深冷不防地跳到了我的背上。
「背我過去吧。」
「為什麼我要背你?」
「你不背我我就不走了。」
你是小孩子啊。雖然拗不過她,但我覺得會背著她前進的自己也是個大笨蛋。
前進了好一陣子,戀深從我的背上跳了下來。
「我看看,就是這條……」她從書包中取出了筆記型電腦,打開了地圖。
「六月的失蹤者·霧崎三月說要去朋友·瀧川梨子家之後失去了蹤影。霧崎家到瀧川家雖然有許多條踣線,不過我認為犯人應該是在這附近襲擊霧崎的。」
戀深一開始闡述推論便口若懸河,完全看不出剛剛的疲態。
「你怎麼知道這裡就是綁架地點?」
「不會錯的,能避人耳目的地點就只有這裡了。不過這附近雖然是住宅街,卻還是很引人注目,一到了假日的時候人又更多了。為了要偽裝成失蹤事件,犯人和被害者接觸時絕對不能被人目擊到,必須儘可能地謹慎。」
戀深環繞四周再和地圖對照,然後看向了我。
「理人,讓我打一下。」
「你突然說這什麼鬼話啊!?」
「有什麼關係,只是稍微打一下,讓你失去意識昏過去而已。」
「要打到失去意識,可不是只有『稍微』的程度了!」
「這是為了模擬犯人行動所是必須的動作,既然你是我的助手,這點小事算什麼!」
「助手的角色難道是用來挨打的嗎旦向且我可不記得有答應要當你的助手。」
「算了,就算你不讓我打,我也還是能推理。」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直接推理啊。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傢伙的想法,完全無法想像她和我一樣是人類。戀深該不會是外星人吧,請全國的生物學家們務必發表高見。
「犯人就是在這附近襲擊被害者。可能是毆打她—也可能是突然用刀子刺她;或者是用藥物讓她昏迷過去。這個時間點被害者或許已經死了;又或者只是失去了意識,既然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種也就不需要執著了。不過,這時犯人應該對自己的疏忽感到十分錯愕。」
「怎麼了嗎?」
「因為他無法搬運被害者。」
戀深在電腦畫面的地圖上,指著我們現在站立位置的周遭。
這個位置雖然像是被遺忘般的不引人注目,但是只要抱著一個昏迷(或是死了)的人出去,馬上就會被發現而遭到通報。
「襲擊被害者之後才發現到這一點的犯人感到非常焦急。既然沒有辦法把被害者搬運出去,就只好先把被害者暫時監禁在絡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地點。然後等到深夜,沒有人在外面走動的時候再將被害者搬走。」
戀深淡淡地描迤完後,闔上了筆記型電腦。
「經過這次的事件,讓犯人學習到處理屍體有多麼不容易。犯罪者也會在重複的犯行中學習成長,為了避免再次遇到相同的失敗,而一定會重新擬定新的對策。」
接下來我們來到的地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上學常走的道路。
「呼……呼……我不行了……」
戀深遺是老樣子,體力似乎又見底了,不會在找到殺人犯之前她就自己先掛掉了吧。
「呼……六月的……另一個被害者,江島寬治……看完這個現場……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
「說的也是……」不然戀深就要倒下去了。
「……江島寬治是杵島靜稀的級任導師,也是劍道社的顧問老師。根據目擊證詞,他被襲擊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過後,地點還不只是被人遺忘般的不引人注目,還是個人煙稀少到即使晚上抱著屍體都還逃得走的地點。」
犯人的想法越來越周到,也越來越難以逮捕,接二連三地完成犯行。
「身為班上級任導師的立場,或許杵島靜稀和他商量過霸凌的事情也不一定,所以才成為了目標……不過這裡有個要注意的重點,被害者不但是男性,還是個體力優異,擁有格鬥技術的成年人。」
我們學校的劍道社在縣內的實力也算是數一數二。身為顧問的江島,本身應該也是擁有劍道段位的人。
「即使是偷襲,攻擊體力優異的成年男子還是有很大的風險。而且一開始霸凌杵島靜稀的集團當中,似乎也有著相當會打架的男子。所以犯人並非對體力沒自信的類型,而是屬於身材壯碩,甚至可能還擁有格鬥技的經驗。」
這下麻煩了,善於打架的殺人者——要是跟他過上發生衝突的話可就危險了。
「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戀深大概體力用盡了,癱坐在路邊。
「理人,背我回去或是幫我叫計程車……選一個吧。」我選擇叫了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