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人和劍,應這一擊,被砸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暮色的口中,鼻子里,眼睛裡,耳朵里,一併流出……
七竅流血,那是經脈盡斷,必死無疑的結果。
銘兒施展了天外飛仙,人和劍,融匯在天地自然之中……
看著暮色連人帶劍被白色這致命一擊砸倒的情景,一時間,呆了……
她若早一些,若早一些恢複傷勢……
白色冷冷一笑。「弒神決的天外飛仙,雕蟲小技!」
白色手中深紫色的長槍,驟然變化成一蓬猶如刺蝟般的東西套在了白色雙手上。
緊接著,伴隨白色一聲冷喝!
她手上帶著的那兩個猶如刺蝟般的東西,驟然爆開!
——漫天花雨!
密集的暗器,以白色的身體為中心,以真正密不透風之勢,射向周圍的虛空——
虛空中,天地自然的能量因為受到暗器上附帶的干擾內勁的影響,驟然之間變的絮亂,與之同時,銘兒的身形恢複圓形,出現在離地三丈高的虛空,暴露在白色眼前!
飛射出去的暗器,速度同樣迅快的掉頭回飛,沿著原本的軌跡。
剎那之間,銘兒身上不知道被多少道暗器割破了皮膚,丁玲噹啷劍與暗器的碰撞聲響一時間不絕於耳!
銘兒凌空揮劍格擋暗器的同時,身形急速下落,一把抄起地上的暮色,提著就跑——
暗器,飛回白色手上的拳套,又立即變化成一對雙劍,白色化作團模糊的疾光,直追逃走的銘兒過去——
只是暗器回飛,加上許多暗器被銘兒揮劍格擋打飛,聚集回來本就存在時間,這期間,白色無法全力以赴的追趕,必須收回了這些暗器才能夠讓武神兵器完整,才能夠如意變化形態。
如此一來,片刻工夫銘兒已經奔走逃出了一段距離,白色的速度雖然有優勢,但也不可能眨眼之間就能立即追上。
兩條白影,一前一後,在山林樹木之間迅速賓士!
銘兒本以為暮色已經死了,提起她的屍體是為了避免真武劍落入白色手裡,卻沒想到,暮色還活著!
七竅流血,經脈盡碎,這樣的傷勢本不可能不死。
但是,暮色的確還活著,而且氣息生機明顯在迅速恢複。
「這?」銘兒雖然高興,卻又覺得震驚的難以置信。
暮色還性情,這麼片刻工夫,已然從死亡的傷勢狀態恢複了說話的能力。「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原來仁者意境能夠讓我承受了致命的傷勢仍然維持生機,並且迅速恢複致命傷勢。是一種隱藏特效,神魂不滅。」暮色的確不知道,因為過去未曾經歷過這樣的重傷死亡。「銘兒姐姐,我的仁者意境恢複了,我擋她。」
「說什麼傻話,你現在哪裡還能揮的動劍!有人來接應,我還能抵擋一會,你先安心修養傷勢。謝天謝地……她真是可怕,竟然想到用這樣的辦法破解天外飛仙。」銘兒慶幸不已,倘若暮色重生,她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銘兒此刻除了逃,沒有別的爭取時間的辦法,一旦被白色追上,要不了幾招她就會支撐不住。銘兒清楚,天外飛仙的奧秘對白色來說也是秘密,但是,白色卻能夠通過分析遠離想到破解的辦法,擾亂周圍的天地自然力量,不管天外飛如何實現那種奇妙的狀態,弒神決天外飛仙的特效力場都不可能抵擋武典蓄意的能量擾亂,天外飛仙就必然不可能維持。
林木,在奔走中飛快的後退、後退……
白色追趕的距離越來越近,銘兒眼看白色即將追上,連忙轉化意境,沉入忘我意境的意識主導狀態之中。
與之同時,白色追趕的雙劍,揮舞成一片銀光,兜頭罩落!
銘兒一手抱著暮色,一手揮劍迅速格擋閃避的同時,通過忘我已經的力量操縱周圍的樹葉,紛紛化作暗器,接連不斷的旋動著湧向白色!
漫天樹葉,閃動著白色的朦朧光芒,無孔不入的鑽進了白色雙劍劍勢之中,持續不斷的內勁衝擊,讓白色的內傷一點點的,迅速加重;但是,銘兒的傷勢更重,攻擊白色的是樹葉,而白色的雙劍又如同片刻之前那樣,不斷的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劍傷。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倘若僅僅如此,銘兒多少還能夠支撐片刻。
銘兒的臉已經是綠色,她的嘴唇發黑,她握劍的手也泛動著微微的綠光。
不錯,不久前的那些暗器,有毒。
這種毒如果不是交手,如果不是受傷,以銘兒的內功自然能夠抵禦,倘若安靜的花費一刻鐘時間,必然能夠全部清除。
但銘兒沒有這種時間,不斷的受傷,不停運功交戰,這讓內功根本無法全力對抗毒性的侵襲,如今,毒氣已經攻心,已經影響到她戰鬥力的完全發揮。
倘若繼續這麼下去,很快她就會支撐不住。
暮色看見銘兒的變化,恍然意識到那是毒藥的影響。
乘著銘兒旋身之際,暮色猛然揮劍!
真武劍,剎時擋在銘兒和白色的劍之間——
仁者意境特效的力量,驟然發動。
白色和銘兒的武功,同時被封印。
江湖中人早就知道仁者意境的特效情形,白色和銘兒同時收起殺心,停止強行催動武功的內氣運轉,伴隨著這種戰鬥精神狀態的解除,殺意的消失,仁者意境封印的武功特效,頓時解除。
暮色虛弱的喘著氣,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複,縱然傷勢恢複,體內經脈傷勢的重傷讓她根本無法持續提聚太強的內力,否則又會把經脈撐的破裂。
握劍的手臂,也隨著喘氣而微微的顫抖。
力量,十分虛弱。
但暮色仍然站著,站在兩人之間,劍,也橫檔在兩人之間。
銘兒和白色,隔著一丈的距離,彼此對視。
仁者意境出,如何還能夠在仁者意境面前殺人?
短時間內連續催動兩次武神之魂的絕技力量,此刻劍魂絕技無論如何不可能再次催動,創造片刻無懼仁者意境力量的機會都沒有。
銘兒在運功對抗著體內的毒,嘴唇的顏色,漸漸變成了深綠,雙手的皮膚上的綠色,也變淡了很多。
暮色望著白色,喘著氣,但是她的眸光,仍然清明,不見任何疲憊,怠戰之態。「就這樣罷手吧。如果你再用大道法對撞,你自己也會受很嚴重的內傷,結果只是兩敗俱傷。」
是的,倘若白色繼續用太上忘情的大道法跟仁者意境對沖,破去仁者意境,結果必然是她承受沉重的內傷,倘若銘兒的狀態正常,那結果不但是殺不了銘兒,反而會被銘兒擊退;但此刻,銘兒中了毒,毒性影響很大,而且又受了傷,勝負,卻有五五之數。
「五分勝算,值得做。」白色額頭,亮起神秘的符文印記光亮……
暮色穩穩站在白色面前,寸步不移。
銘兒停止了運功對抗毒性,準備著做拚命一擊。
片刻,如果她能夠爭取片刻的時間,事情也許就有轉機。
接應的人來了,她早就知道,白色當然也知道。
但這個人的能量波動來看,內力跟她們差距很大,這樣一個人,不誇張的說一句,大約白色隨手一巴掌就能夠震死。
但銘兒知道,這個人是喜兒叫來的,倘若說喜兒會叫一個被白色隨後一巴掌拍死的人來救援,除非喜兒瘋了,或者是想謀殺這個人。
否則,這個人多少有救援的本錢。
這個人在接近,但距離,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趕到。
一連九道、幾乎不分先後,但實際上分明是帶著精妙算計的間隙時間的寒光,閃電般穿過山林之中的漆黑,朝著白色飛射過去——
那是什麼?
劍氣?
武典時代,劍氣又有何用?功力的差距打在白色身上甚至連一點對內勁衝擊的震蕩影響都不存在!
倘若這九道光是救援者的人施展的劍氣,這個人要麼是個傻瓜,要麼是連武典時代武功基礎理論常識連新人都不如的笨蛋。
倘若這不是劍氣,而是有價值的攻擊。
那麼就必須是實實在在的兵器,附帶著內勁的兵器。
暗器?
光卻似乎太長了,江湖中還沒有見過如此長度的暗器。
不是暗器——
漆黑的山林中,一條紅髮的身影,奔走如電,突然一躍而起,凌空拉滿了手裡的弓,弓弦上,搭著三支箭,飛射出去的時候,弓弦剎那又滿!
與之同時,弓弦不是用手拉開的,而是紅髮身影的牙齒,咬著那張長弓的弓弦拉開的!
她的手,動作迅快如電,撥動的另外三支長箭旋動著飛上長弓中間,箭尾在旋動中恰好對準弓弦的時候,她的嘴微微一張,附帶著內勁力量的弓弦,將三支箭撞的閃電般疾射出去——
三支,又三支——
紅髮的身影在山林中奔走如影,在飛快的前進,她的手沒有聽過,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