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天庭,早已廢棄。
麒麟野豬妖卻時不時還來這裡,為了採摘仙桃,也為了在這裡回憶當初桀驁要殺紫衫的情景。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桀驁,只是聽天庭的仙人們說,桀驁又滅了龍宮,又滅了哪裡,又收復了四大凶獸的饕餮,混沌,窮奇,檮杌……
仙人們提起桀驁,都稱之為為禍天下最深的天地第一凶獸。是啊,自古以來,四大凶獸威名赫赫,一直是至凶至惡的魔獸象徵,卻接連被桀驁擊敗,變成了桀驁秘境里,桀驁座下的四大戰將。
仙人們都在擔心,總有一天桀驁會捲土重來,都在擔心,到時候如何抵擋。似乎除了西天極樂,再也沒有可能抵擋桀驁,但西天極樂始終沒有消息……
麒麟野豬妖也在擔心,每天都為紫衫提心弔膽,如果桀驁再來,那怎麼辦呢?他不想桀驁有事,也不想紫衫有事。於是他只能不斷的來舊天庭,採摘廢墟中被仙人們遺忘的,僅剩不多的仙桃樹結出來的果實。
麒麟野豬妖擦拭著眼淚,想到桀驁遲早要殺紫衫的情景他就難過的落淚,他也知道,不管準備多少的仙桃,桀驁也無法放棄復仇。桀驁對魔龍帝的情感,跟他對紫衫的情感,沒有區別。
太白金星飄然而至,落在麒麟野豬妖面前,看見他淚眼汪汪的模樣,不由笑了。麒麟戰神,自古以來最威武雄壯的麒麟血統繼承者,但與威武外表截然相反的,確實讓人哭笑不得的個性。懦弱愛哭,懵懂不知事。正因為如此,儘管麒麟野豬妖曾經有拚死力戰桀驁,保護天庭的大功勞,如今仍然不被許多仙人環繞。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麒麟戰神不可能有什麼大作為,也就一直是個沒地位、沒前景的孤獨仙人了。
「麒麟戰神在擔心戰法大仙吧?」
「嗯。」野豬妖點頭,擦了把眼淚。
「何不去勸勸桀驁?」
「勸不了……」麒麟野豬妖說著,帶上難過的哭腔。
「那……要保護大仙,只能殺了它!」太白金星取出一把劍,漆黑髮亮。「深淵之劍,如果是麒麟戰神的力量,用它,應該能殺死桀驁。」
麒麟野豬妖沒有接,只是低垂著頭,他無法對桀驁動手,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桀驁的對手。
太白金星留下深淵之劍,長嘆了口氣,留下句話,徑自去了。「麒麟戰神好好想想吧,但不要太久。小老兒得到消息,桀驁準備在一個月後率領桀驁秘境的所有凶獸追殺戰法大仙,不復仇,決不罷休。」
麒麟野豬妖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顫,當初紫衫險死還生的情景,歷歷在目……
漆黑的深淵之劍,離地而起。
赤風馬嘶鳴著立起,駐足。
雨幕的路上,一排汗血寶馬,駐立在風雨之中。為首的傲世江湖,他左右分別立著兩個心腹。雨水洗刷著他的頭臉,但傲世江湖臉上的那雙眸子,炯炯有神,一眨不眨。「幫主,屬下有大事稟報。」
「說。」雨幕中,依韻靜靜端坐馬背,沒有問傲世江湖為何脫離預計安排出現在這裡。
「仙界剛得到消息,有人指使太白金星唆使麒麟戰神執深淵之劍刺殺桀驁,想必是聯盟的詭計。此時隱秘之極,縱然仙界也沒有幾個人知情,為求保險,特來當面密稟。是否該派人提醒桀驁,請幫主明示。」傲世江湖抱拳作禮,一板一眼的繼續道:「復興會上下對幫主忠心耿耿,與讓劍做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聯盟如欲摧毀本幫,幫主只要一聲令下,復興會上下萬死不辭!」
隨傲世江湖同來的人,一起抱拳,振奮宣誓。
雨,洗刷著人,也洗刷著早已濕淋淋的馬。
看著傲世江湖一本正經,分外嚴肅的臉,依韻心知肚明他要的是什麼。如傲世江湖這種充滿野心的人,不能一棍子絕了他的渴望,但也絕不能輕而易舉的滿足他的慾望。絕了渴望他就會思謀別的圖謀,滿足了他的慾望就會更不受控制。
「已經派人去了嗎?」
「屬下恐怕耽誤時間,已經派了邪仙去了桀驁秘境,料想此舉雖然擅作主張,不致會壞了幫主大事。」傲世江湖態度異常恭敬,他從來不敢小看依韻,也從不敢把依韻當傻瓜。
「復興會莫非打算效仿李狂放和雪菲,加入一品堂?」
「幫主倘若看得起複興會上下的本事,復興會自然榮幸之至。不過……」傲世江湖略微停頓,又繼續道:「屬下認為復興會的優勢在於隱士方面的關係網,加入一品堂自然能復興會上下士氣振奮,辦事更用心。但也會破壞了許多可用的隱士關係網。幫主如果認為這些可有可無,復興會上下聽從幫主號令。」
依韻早料到傲世江湖會有這麼一番話說,復興會隱士方面的人際網路的確非常重要,即使天機派也莫可比擬。得到這支力量,對依韻而言,未來有很大的幫助,一旦時局穩定,跟隨隱士修鍊的出山高手,大部分都能夠變成依韻所用的力量。但這也是把雙刃劍,控制的住傲世江湖多久,復興會這把寶劍就能用多久。倘若失控,就成了替傲世江湖做嫁衣,成全了他內心的野心。
「時局將變,復興會的表現如何,我等著。」
傲世江湖暗覺失望,卻不敢表現出來,他很清楚,依韻沒有好應付,這話說的明白,復興會沒有足夠的表現,就別想得到想要的東西。
「請幫主拭目以待!復興會上下必定竭盡全力,緊緊跟隨在幫主身後,奮戰到底!」
望著傲世江湖帶領的人去遠,依韻淡淡一笑。「我依韻的東西,沒那麼好拿。」
李狂放和雪菲得到了力量之心,傲世江湖坐不住了,明智的他很清楚,江湖實力為尊,如果他不能帶給復興會前進發展的希望,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逐漸朝李狂放靠攏。傲世江湖需要力量之心,復興會也需要。
西門無錢的劍上,流動的內勁光亮逐漸形成一股吸力,這就是他跟花兒不敗創出的漩渦劍勁,以內力的運作方式形成特別的吸引力場,影響對手的身法動作。這種漩渦劍勁充分契合獨孤九劍專門攻擊對手空門破綻的特性,專門用於剋制身法速度出眾的對手,曾被東方不敗讚賞有加。
漩渦劍勁形成的吸引力量,果然影響了群芳妒原本從容靈活的動作和移動速度。應對四季使者的攻擊時,壓力明顯變大,時刻都有來不及招架而被長劍穿身之危險。
「看你還能撐多久!」西門無錢信心滿滿,長劍進攻之勢越發變的凌厲。
「呵……有些本事呢,不愧是東方不敗調教出來的。」群芳妒的形勢雖然更危險,但表情卻沒有因此而焦急。漆黑的獨傲紅塵,在群芳妒指間飛快繞指旋動,眨眼間從兩根變成了十根,群芳妒呵的一笑。「不過,拜託你們下回拿好點的兵器跟我打行么?就這些破銅爛鐵,怎麼跟天降神兵獨傲紅塵打呀?我可玩夠了呢……」
八根漆黑的針,飛射而出,疾射的火花中,冬使刺出的長劍劍身,剎那在獨傲紅塵兩面齊攻之下,被刺穿了八個小孔——緊接著被群芳妒手裡的黑針點上劍頭,劍身距離劍柄處的小孔讓劍身再也承受不住這一針的衝撞之力,嘎然而斷!
斷裂的劍身飛旋著射入積水的地面,完全沒入土中。失去兵器的冬使者懵呆當場……總壇弒神劍,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被鑽出洞孔?
一把,兩把,三把,四把……斷開的劍身全都旋飛著沒入積水的土裡。四季使者拽著西門無錢,飛快後退、唯恐群芳妒追擊。用劍的人,沒有了兵器,怎麼打?如果她們的內勁凝聚度極高,還能憑藉空手凝聚內勁殺傷敵人,但是,她們內功的氣勁凝聚度又怎麼可能比葵花寶典更高?
西門無錢臉色灰白的被四季使者保護在背後,手裡的劍,不由自主的顫抖……
群芳妒長袖掩嘴,呵……的一聲輕笑。「嘖嘖嘖嘖……沒了劍,你們可怎麼辦呢?」
「你、你……」西門無錢吭哧著說不出話來,單打獨鬥,他是萬萬不敢上去送死的。
群芳妒長袖揮甩,手裡的獨傲紅塵眨眼間已經消失不見。「今天不殺你們,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我來呢,是叫你清醒清醒,要闖蕩江湖可以,別找錯了敵人。知道我練的是葵花寶典,就該知道,依郎要殺的敵人,就是我要殺的敵人,如果你不聽勸阻非要跟依郎做對,就是娘娘也救不了你……」
西門無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時四季使者手中無劍,戰鬥力如同被廢去大半,這時候跟群芳妒硬來,無異於自尋死路。群芳妒口中的娘娘是誰,西門無錢自然是知道的,也只有葵花皇后才能讓群芳妒和東方不敗稍稍收斂那種目中無人的狂傲。
但這種收斂是有限的,跟修鍊葵花寶典自我意境的人鬥氣,除非有足夠的戰鬥力作為基礎,否則就是自殺。
漆黑的獨傲紅塵,突然從冬使者的咽喉前穿出——緊接著,一陣黑色的內勁,竄入冬使者身體經脈,當場將措手不及的她殺死。
「我看你不太服氣,大約是不會聽勸阻的,四季使者死了一個,你也沒有了挑戰依郎的依仗。呵……」群芳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