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頓輕手輕腳地打開酒窖門,迅速貼在窄門的一側,他拔出席格索爾手槍,扣起扳機。
樓梯底下傳來談話聲,一個男聲說:「你從來不會把門關好。」
腳步聲響起,大約五聲,像是威爾頓·溫恩。接著出現一隻手,推著門想把它關上。這時本頓忽然用力將門往前一推,彈開的門板把溫恩撞得滾下樓梯,一臉錯愕地倒在石板地上呻吟。和他談話的人已沿下一層樓梯溜走。本頓清楚地聽見那人倉促奔跑的足音,然而他——也許是讓-巴蒂斯特——已經無路可逃。這座酒窖只有唯一一個出入口。
「站起來,」本頓對溫恩說,「慢慢地。」
「我受傷了。」溫恩抬頭對本頓說。本頓站在樓梯頂端,關上背後的門,用槍指著溫恩的胸口。
「誰管你有沒有受傷。站起來。」
本頓摘下棒球帽,往溫恩身上一丟。溫恩終於認出這個不速之客,頓時臉色發白,嚇得合不攏嘴。他躺在那裡,蜷縮成一團。拉扯著身上的雨衣,駭然地望著他。
「不可能,」他驚恐地說,「不可能!」
與此同時,本頓聆聽著逃逸之人的腳步聲是否會再度響起。沒有動靜。
這個密不透風的狹小空間里只有頭頂一盞蛛絲纏繞的燈泡、一張小又舊的柏木桌,上面印滿屋主在這兒品酒時留下的瓶底圓印,它們早已變得黝黑。四周是潮濕的石牆,本頓左側那面牆上有四個用吊環螺栓固定的鐵環。非常古老,鏽蝕斑斑。一旁的地上有幾卷黃色尼龍繩和一組電插座。
「起來,」本頓再度喝令,「這裡還有什麼人?剛才和你說話的是誰?」
受傷的威爾頓溫恩忽然在地上一個翻滾,速度驚人的敏捷,他順勢從外套下掏出一把槍來。
本頓朝他連擊兩槍,一發命中胸部,一發命中頭部。溫恩甚至來不及將手指鉤住扳機。石窖里回蕩著兩聲沉悶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