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達爾德低頭望著地面,專註瞧著通道上乾癟得如一塊灰色小圓餅的口香糖。
「你去休斯敦做什麼?」斯卡佩塔問他。
「轉機。」他開始啜泣。
「那麼,你是從哪裡出發的呢?」
「邁阿密。」他回答,依然慌亂。「我在華特叔叔家度春假,後來姨媽說我必須馬上回家。」
「她什麼時候說的?」斯卡佩塔已經放棄艾伯特的姨媽會來接他的希望,牽著他的手回到行李提領區,走向赫茲租車服務櫃檯。
「今天早上。」艾伯特回答。「我以為是因為我不乖。華特叔叔走進我的房間,把我叫醒。說我必須趕快回家。我本來還要在他家住三天的。」
斯卡佩塔蹲下,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輕按著他的胸膛。「艾伯特,你媽媽在哪裡?」
他咬著嘴唇。「被天使接走了,」他說,「姨媽說我們身邊有很多天使,可是我一個也沒見過。」
「你爸爸呢?」
「不在家。他是個大人物。」
「把你家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們來查查怎麼回事。或者你有你姨媽的手機號碼嗎?她叫什麼名字呢?」
艾伯特說出他姨媽的名字和他家的電話號碼。斯卡佩塔撥了電話。幾聲鈴響之後,一個女人接聽了電話。
「基頓太太在家嗎?」斯卡佩塔問。艾伯特在一旁緊緊握著她的手。
「請問你是?」女人禮貌地問,聽口音像是法國人。
「她不認識我,不過她外甥艾伯特和我在一起。我們正在機場,沒人接他回家。」她把電話遞給艾伯特。「來。」她對他說。
「你是誰?」他問得有些奇怪。停頓片刻,他又說:「都是因為你沒來接我啊。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他皺著眉,結結巴巴。
斯卡佩塔沒告訴他自己的名字,艾伯特鬆開她的手,攥起小拳頭猛捶自己的大腿,發泄自己的怒氣。
那女人語速飛快,聲音還算清楚,但談話內容聽不分明。他們用法語交談,這讓斯卡佩塔吃驚地對艾伯特另眼看待,看著他氣憤地結束了通話,把手機還給她。
「你怎麼會說法語?」她問他。
「媽媽教我的,」他黯然說道,「姨媽也常跟我說法語。」他說著又淚眼汪汪了。
「這樣吧,我們先去開我租來的車,我送你回家。你會告訴我怎麼走吧?」
艾伯特抹著淚水,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