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朗斯基監獄的獄警全都身著灰色制服,頭戴黑色棒球帽。
兩名獄警押著讓-巴蒂斯特通過走廊,腰間的手銬啷噹作響,一道道厚重的門在他們背後砰然關閉,發出槍擊般的震耳回聲。每一聲爆響都彷彿在為他鼓勁,簇擁著他邁開自由的步伐,唯獨雙手被銬。他周圍數噸的金屬將他磁化成太陽光焰。他的能量隨每一步不斷增強。
「不懂怎麼會有人想來探訪你,」一名獄警對他說,「這是頭一遭,對吧?」
這位獄警叫菲利普·威爾森,他的福特紅色野馬上貼著「頭號守門人」的貼紙。
看門的。讓-巴蒂斯特第一次看見那車時就在心裡暗想。
又通過一道門,他沒和獄警說話,磁能讓他渾身發熱。
「連一個訪客都沒有?」另一名獄警說。朗·亞伯拉罕,白人,身材瘦長,一頭稀疏褐發。「你還真是可憐呢,尚多內先生。」他調侃道。
獄警的替換相當頻繁。亞伯拉罕獄警是新來的,他似乎很樂意陪惡名昭彰的狼人去會客區。讓-巴蒂斯特有這種感覺。新獄警總是對他充滿好奇,接著逐漸習慣,最終感到厭惡。老蛾說亞伯拉罕開的是一輛黑色豐田越野車。他對停車場里的所有車輛一清二楚、如同對最新天氣預報了如指掌。
小會客室後方是一片漆成白色的笨重鐵絲網。威爾森打開門鎖,取下讓-巴蒂斯特的手銬後鎖上門,將他留在會客室。那裡只放著一把椅子、置物架和一部連接著黑色金屬纜線的黑色電話。
「請給我百事可樂和巧克力小蛋糕。」讓-巴蒂斯特透過紗窗說。
「有錢嗎?」
「沒有。」讓-巴蒂斯特細聲說道。
「好吧。看在這是你第一次有訪客的分上,我就特別通融。不過,那位女士會替你買吃的就見鬼了,渾蛋。」亞伯拉罕獄警沒好氣地說。
讓-巴蒂斯特掃視著玻璃另一邊寬敞潔凈的房間,不用眼睛便知道裡面有通風機等物品,還有三個正用電話和牢犯談話的訪客。
她不在這裡。
讓-巴蒂斯特身上的電流,隨怒氣劈啪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