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金斯肉食減肥法對露西頗為有效,不過她對甜食從不忌口,也割捨不下麵條和麵包。對她來說最危險的莫過於啤酒和葡萄酒。在傑米·博格位於中央公露西路的頂樓公寓,她碰都不碰這兩樣東西。
「不勉強。」博格說著把那瓶灰品諾干白放回冰箱頂架。兩人正待在她那間有栗棕色櫥拒和大理石料理台的漂亮廚房裡。「我也不喝了,腦袋好像不太清楚。」
「要是你能忘掉那些糗事就好了,」露西說,「真希望我把它忘了。」
露西上次來博格的閣樓是三個多月前的事了。博格的丈夫喝醉了,不久就和露西鬥起嘴來,最後博格不得不請露西離開。
「早就忘了。」博格笑著說。
「今天他不在家吧?」露西問,「你說沒問題我才來的。」
「我騙過你嗎?」
「這個……。」
輕鬆地談話掩蓋不了那次事件帶來的恐懼。博格從未在社交場合目睹如此激烈的衝突,當時她甚至擔心露西和她丈夫會打起來。
「他討厭我。」露西說著從牛仔短褲後袋裡掏出一包摺疊好的紙。
博格沒回應,倒了兩大杯氣泡礦泉水,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碗剛切的檸檬片。儘管此刻她一身輕盈的棉質純白慢跑裝,心情卻無論如何輕鬆不起來。
露西又將紙片塞回褲袋,「你覺得我們還能愉快相處嗎,傑米?情況已經大不相同……」
「當然大不相同了,不是嗎?」
博格是個檢察官,她丈夫卻是房地產騙子,依露西來看,他的詐騙功力或許比羅科·卡加諾還要更勝一籌。
「說真的,他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一會兒就回來,我最好趕緊離開。」露西望著博格說。
「要是他一會兒就回,我不會邀請你來。他到斯科茨代爾開會去了,在亞利桑那州,沙漠里。」
「有蜥蜴和仙人掌的地方,很適合他。」
「別這樣,露西,」博格說,「我的不幸婚姻和你母親替你選擇的那些繼父一點都不相干。這問題我們已經談過了。」
「可是我不懂為什麼……」
「拜託別再說了。過去的已經過去。」博格嘆了口氣,將礦泉水放回冰箱。「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
「好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眼前的才更重要。」
「我沒說過去不重要。」博格端著水走向客廳,「不過你來了,我很高興。咱們處理事情吧,好嗎?」
窗外是哈德遜河,這裡的視野不像屋子正門處那麼悅目,可以盡覽中央公園美景。但博格喜歡河水,喜歡看遊艇停在碼頭邊。她曾經好幾次對露西說,要是她想親近樹林,根本不必住在紐約。露西則說要是她真的喜歡河流,根本不該住在紐約。
「視野真好。雖然不是正門,但也算不錯了。」露西說。
「真受不了你。」
「我知道。」露西說。
「魯迪怎麼忍受你的?」
「大概是太熱愛工作吧。」
露西癱在鴕鳥皮沙發上,交叉著赤裸的雙腿,結實的肌肉十分搶眼。其實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對她而言,健身只是一種甩脫惡魔的手段。